坐在院子里的叶赎想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都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太诡异了你知道吗?
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总之不影响自己的计划便是。
至于补偿
光说补偿,也没说什么时候补偿啊。
大不了等他未来成长起来后,随手从指甲缝里漏点对于蛇人族也算大机缘了。
于是叶赎心安理得地继续混日子。
这两个月里,白天在美杜莎专门搭建的高台上看着姑娘们排练,晚上就躺在院子里数星星,日子过得比叶家还舒坦
搞得冰玄子都怀疑他是来度假的。
对此,叶赎表示某个隔三差五就往白灵那跑的家伙比他更像度假,一问到这个,冰玄子就支支吾吾,左言顾他,不说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异火大典也越来越近。
庆典前夕,夜已深。
属于青璃的房间却还亮着灯。
“来,为我们的青璃大小姐洗脚脚咯!”
青鸢端起一盆热水,走到床边,蹲下身子,将青璃的那双白白嫩嫩,刚刚运动过后,还散发著微微汗味的小脚轻轻放到水里。
“嘶——烫!”
小青璃龇牙咧嘴地缩了缩脚,却被强行按在水里,挣脱不得。
“别动,对你的脚好。”
“可是青璃烫”
“这下知道烫了?”
青鸢没好气道:“跳舞的时候怎么没想烫?这下好了吧?每天都肿得跟个馒头似的。
说著,她用力一捏。
“嘶!”
小青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床上蹦下来,急得她说话都顺溜了:“鸢姐姐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只需要坐在边上吹笛子就好了,不用跳舞,可是青璃每天都要跳很久很久,还要被园长骂,一点都不公平,鸢姐姐还欺负青璃。”
“鸢姐姐最坏了!”
“青璃最讨厌鸢姐姐!”
“这”
看着青璃气鼓鼓的小脸,青鸢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那那不是园长分配的嘛,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你会吹笛子吗?这叫术业有专攻。”
说罢,她低下头,专心给小青璃揉脚,也不好意思说话。
小青璃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水声和偶尔的“嘶嘶”声。
窗外寂静无声。
月华如水。
忽然,一滴水珠砸在青鸢手背。
起初她还没有在意,只当是溅起的水花,可后来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等到她终于发觉不对时,抬起头,却发现青璃早已泪流满面。
“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青鸢还以为是疼的,连忙放轻手上的力道。
青璃摇了摇头,声音哽咽。
“鸢姐姐,明天明天之后我们是不是就要走了?”
“以后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房子住了,没有好吃的馒头可以吃,没有这么漂亮的衣服穿。
“我们又会和以前一样,要穿很少布的衣服,每天从东跑到西,吃不饱睡不好,还要强撑笑容给那些坏人跳舞看,听他们对我们说下流的话,跳不好还会被园长用鞭子抽。”
她说著,眼泪掉的更凶了。
“鸢姐姐你知道吗?”
“这两个月,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快乐的时光,有大房子住,有馒头吃,园长只是嘴上骂我们,却从来没有动手过,台下的那些观众也不是为了看我们露大腿和胳膊,而是真的欣赏我们的舞蹈,会为我们跳得好而欢呼,会鼓掌。”
青璃抬起头,朦胧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
“有次我在高台上跳舞的时候,听着耳边的欢呼声、鼓掌声,我真的会忘了,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想就这样一直跳下去,跳到天荒地老。”
青鸢愣愣听着。
听她絮絮叨叨说著,时不时被自己的鼻涕呛到,却还要说下去。
“可是可是”
“明天就是典礼了,跳完这最后一天,我们就要离开了,又要像以前那样”
青璃低着头,神情低落。
“挨鞭子,穿很少的衣服,给那些恶心的坏人们跳舞。”
“我不想像以前那样”
青鸢心中一紧,正想安慰几句。
却见小青璃吸了吸鼻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重新撑起一抹笑容:“鸢姐姐,蛇人族不是很厉害嘛?园长都会因为他们给青璃穿好看的衣服,住舒服的屋子,吃好吃的饭菜。”
“所以我就在想”
“就想什么?”青鸢轻声问道。
“我就想,”小青璃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我就想跳得努力些,跳得好看些,好看到那些蛇人族再也舍不得让我们走,园长不是说,明天的大典有很多大人物嘛?”
“他们都会来看青璃跳舞的!”
“如果青璃跳得足够好,他们是不是就会喜欢青璃?会不会就让青璃留下来?让大家留下来?天天给他们跳舞看,这样大家就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日子,不用挨鞭子,不用穿很少布的衣服,姐姐们也不用再进小黑屋”
说这话时,青璃攥紧拳头,眼睛里星光熠熠,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大人物被她的舞蹈打动,而选择将她们留下来的场景。
青鸢看着她憧憬的模样,一时竟有些恍惚了。
直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从喉咙里发出干哑的问句。
“那那你的大哥哥呢?”
“你不是说他会来救你吗?”
“就算被蛇人族留下来的话,天天跳舞给他们看,那也是没有自由的生活吧?”
听到这个问题,青璃明显愣了下。
“大哥哥大哥哥”
“大哥哥可能不会来了鸢姐姐”她低着头,神情低落,语气也不似那时在驼车中自信,“已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