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时间怀表
第二天一早,林天离开了深山。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背包里的干粮已经吃完了,压缩饼干的包装袋被他塞进次元储物空间里——一百立方米的空间,放什么都够用。
走了大半天,下午三点多,他终于看到了城镇的影子。
那是一个小镇,几条街道,两三层高的楼房,路边停著几辆破旧的农用车。林天在镇子外面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破烂,头发乱糟糟,脸上还有煤灰,一看就是在山里野了半个月的流浪汉,不能这样进镇子。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次元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套还算干净的衣服换上——那是他出狱时带的,一直塞在背包最底下。又用手捧了几捧溪水,把脸和手洗干净。收拾妥当之后,林天走进镇子。
小镇不大,主街上什么都有:超市、面馆、五金店、杂货铺。林天找了一家面馆,进去点了一大碗牛肉面,呼噜呼噜吃完,又加了一碗。老板娘看他吃得急,又多给了一勺汤。
结账的时候,林天摸了摸兜——散钱只剩几十块了。
得想办法弄点钱,他走出面馆,在街上转了转,找到一家回收旧货的小店。店门口堆著各种旧家电、旧家具,里面黑乎乎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
“老板,收不收东西?”林天问。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林天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块金属——那是他在废弃工厂提取金元素时,从压力机上弄下来的铁块,一直留着。他把铁块放在柜台上,“这个。”
老板拿起来看了看,掂了掂分量,“废铁,不值钱,一斤几毛钱。
“这不是废铁。”林天说,“这是合金,硬度很高,你拿锉刀锉一下试试。”
老板半信半疑地拿了把锉刀,在铁块边缘锉了一下。锉刀打滑,铁块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老板愣了一下,又用力锉了几下,还是不行。
“嘿,这玩意儿挺硬啊。”老板翻来覆去看了看,“哪儿来的?”
“厂里剩下的,大概有十几斤,你要不要?”林天问。
老板想了想,“五块钱一斤,十几斤给你算八十。”
林天没还价。他转身出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次元储物空间里取出之前在废弃工厂提取的那堆金属残骸,挑了几块规整的,用背包背着回到店里。
老板称了称,十四斤,给了七十块。
林天拿着钱,走出小店,在街上转了转。他需要一块钟表——手表、怀表、闹钟,什么都行。
镇子东头有一家杂货铺,门口摆着各种小商品。林天进去转了转,在柜台里看到一块怀表。
老式怀表,黄铜外壳,表盘上的玻璃有一道裂纹,但指针还在走。
“老板,这块表多少钱?”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啊,收来的旧货,你要的话五十拿走。”
林天掏出五十块,把怀表买了下来。他走出杂货铺,在镇上找了个小旅馆,开了一间房。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电视,但比山洞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天把门反锁,窗帘拉上,坐在床边,把怀表放在桌上。
怀表很旧,黄铜外壳上有一层绿锈,表盘发黄,秒针一卡一卡地走着,像随时要停下来。
时间!能不能从钟表里提取时间?林天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值得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把怀表握在掌心。
冰凉的金属触感,还有玻璃上那道裂纹划过的粗糙。
一分钟。
林天瞳孔一缩——真的可以!
怀表没什么变化,指针还在走,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表里流进了他的身体。不是热量,不是能量,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像是一秒、一秒、一秒流逝的感觉。
他继续握著。
2、3、4每一分钟,脑海里的数字就跳一下。
怀表的秒针开始变慢了。不是他的错觉,是真的慢了。原本一秒钟跳一下,现在变成了一秒半才跳一下。
林天盯着表盘,继续提取。
10、11、12到第十三次的时候,秒针几乎不动了,像被什么东西粘住,半天才颤颤巍巍地跳一格。
第十四次。
秒针停了!怀表里的齿轮发出咔咔的声音,像在挣扎,然后彻底不动了。
但林天没有停。他继续握著怀表,继续提取。
15、16、17每一次提取,他都能感觉到那股“时间流逝”的感觉从怀表里流进他的身体。而怀表本身,正在加速老化。
表盘上的裂纹变多了,黄铜外壳开始发绿,玻璃变得模糊,连里面的指针都开始生锈。
到第五十次的时候,怀表已经变成了一块锈迹斑斑的废铁,表盘上的数字都看不清了。
第六十次,怀表的黄铜外壳开始碎裂,像被风化了几百年。
第七十次,怀表彻底变成了一堆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
林天松开手,看着桌上那堆灰白色的粉末。
还差三十点,他站起来,走到旅馆门口,问老板镇上还有没有卖旧钟表的地方。老板说街那头还有个修表的老李,店里可能有些旧货。
林天找到那个修表店,一个老头正戴着放大镜修一块老表。林天问他有没有旧钟表卖,老头从柜子里翻出两块旧手表和一台座钟。
“三样,给一百吧。”
林天掏出最后的七十块,“就剩七十了。”
老头看了看他,叹了口气,“拿走吧。”
林天把三块钟表拿回旅馆,继续提取。
旧手表,每块提取了二十次就变成了粉末。座钟大一些,撑了四十次。
到座钟最后一次提取的时候,脑海里的数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