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银白色的珠子悬浮在林天掌心,乒乓球大小,沉甸甸的,像一颗缩了水的星球。
他将意识沉入本源,那颗七彩斑斓的种子从丹田浮起,沿着经脉上行,穿过胸腔,穿过喉咙,在眉心处停了下来。
林天很早就猜测过,他的提取万物能力,可能是概念级以上,逆天级以上的能力。
至于提取万物对应属性,觉醒的异能只是法则的延伸的,异能等级越高,掌握对应法则越强。
本源种子微微发光,里面流淌著几千种异能的光芒——金木水火土、风电光暗、空间时间命运因果,还有从动物身上提取的力量速度敏捷。
从电影里提取的镭射眼凤凰之力,从电子设备里提取的网路信号数据,它们像无数条彩色的丝线。
在本源种子里交织、缠绕、融合,玄奥的符文在种子表面浮现又消失,消失又浮现,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铭刻某种亘古不变的法则。
他使用空间异能,包裹珠子进入开辟的精神海空间,珠子沉入本源种子的核心。本源种子像一只苏醒的巨兽,伸出无数条七彩的触须,将珠子包裹起来。
金元素触须在珠子表面刻下坚硬的符文,银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土元素触须赋予它厚重,一层又一层的黄色光晕在珠子内部沉积。
木元素触须编织出生机,翠绿的丝线在珠子的最深处生根发芽。火元素和冰元素交替淬炼,珠子在极热与极寒之间反复膨胀收缩,每一次循环都让它的结构更加致密。
空间元素在珠子内部撕开一道又一道裂缝,时间元素让裂缝在亿万次坍缩中稳定成型。
林天的意识随着那些触须潜入珠子内部。第一层空间在他面前展开,灰蒙蒙的,没有光,没有空气,没有上下左右。
他意念一动,空间元素注入,灰蒙蒙的虚空像被吹胀的气球一样向外扩张,一光年、十光年、百光年,一直扩到十个银河系那么宽才停下来。
他在这一层空间的穹顶,用火系异能创造了一颗太阳——火元素凝聚的恒星,表面温度六千度,光和热洒在空荡荡的虚空中,没有反射,没有折射,像泼进深井的水。
他又在这一层空间,使用土系异能,土元素凝聚的大陆从虚空中生长出来,一块,十块,百块,每一块都有炎国那么大。
然后他注入水元素,海洋从大陆的边缘蔓延,填满了低洼的盆地。风元素推动气流,云层在天空中堆积,第一场雨落下来,砸在裸露的岩石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以同样的方式在珠子里面开辟了三十九层空间,最下面一层是神魔试炼场,重力是蓝星的一百倍,空气中弥漫着雷电和火焰,大陆架断裂,火山喷发,没有一处是安宁的。
倒数第二层是亡者归宿之地,灰白色的雾气笼罩一切,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死寂。
第三层是人间界,山川河流,平原湖泊,和蓝星没什么两样。从第四层到第三十九层,是三十六层天。
一层比一层高远,一层比一层纯净,最上面的那层天,空气稀薄到几乎不存在,只有星光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圣感。
他把金木水火土风电光暗雷电生命等几千种异能,像织布一样编成法则锁链,一条一条地铺进每一层空间。
网路异能化作无形的数据流法则锁链,像神经网路一样覆盖整个珠子,每一条法则锁链都通过它连接在一起。
本源种子悬浮在三十九层空间的最顶端,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法则锁链就亮一次;每一次舒张,世界就稳固一分。
珠子还在精神海里缓缓旋转,林天退出来,睁开眼睛,他从床上站起来,空间移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大厅里。
他站在次元夹缝中,看不见也摸不著,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审判正在进行,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被告席上,罪名是受贿和滥用职权。
法官坐在高台上,头顶的国徽在灯光下反著冷光,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落下,咚的一声。
林天闭上了眼睛,在法槌落下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不是声音,不是震动,是某种从规则层面溢出的东西。
像水波,像涟漪,像有人在天平的托盘上放了一颗尘埃。秩序异能、审判异能、判决异能、裁决异能。
他从次元夹缝中伸出手,无形的意识捕捉到了那一丝波动,将它从虚空中抽离出来,握在掌心。
几颗细小的光点在指尖跳动,像刚孵化的萤火虫。
…
他收回手,无声无息地退出审判大厅。下一站,医院。
重症监护室的灯光是惨白的,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波形在屏幕上跳动,每一声滴都像是从死神口袋里掉出来的硬币。
林天站在病床前,低头看着那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老人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洗衣板,皮肤蜡黄,嘴唇发紫,喉咙里插著管子,呼吸机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开始变得不规则,滴——滴——滴——间隔越来越长,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护士从护士站冲过来,医生推著除颤仪跑进来,没有人看见,在那个老人咽气的瞬间。
一团灰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头顶飘出来,在空中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开始消散,像一团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时间暂停,空间冻结…
这个区域全部被按下暂停键,医生举著除颤仪的电极板,护士张著嘴喊“准备抢救”,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断在半截。
林天站在那团灰白色雾气面前,伸出双手,轻轻地、慢慢地把它拢在掌心。雾气在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