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黎川吐出一句很莫名的话。
顾恒一愣一愣,故作不解道:“柳伯伯相信我的推断?”
“恩不仅仅是你的推断,还有你爹说的那些话。”
“我爹?”
柳黎川目光投向前方,颇为感慨道:“你爹说顾家能够渡过这次危机,还是多亏你在背后出谋划策。”
“又是设计找出镇抚司内的奸佞,又巧合连环计逼得苏家倒戈,引诱迟家大公子来书院找茬,最后迟家就算有人想保也不敢保。这份布局的心机和魄力,绝非你这年纪的年轻人能做到的。”
“所以伯伯我并不相信你爹的说辞,但今日聆听顾侄你的这番见论,咱就不得不信了。”
“不怕你笑话,我问你爹有没有什么主意帮柳家,结果他竟然让咱来找你。”柳黎川说完脸上还有些挂不住。
本来他还对顾恒持怀疑态度,现在可不一样了。
顾恒:好好好,果然是老爹在背后撺掇的,就说这柳老头神神秘秘见我来做什么。
让他一个小辈,给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国公出主意。
柳黎川不当场骂人就不错了。
“顾侄,说说看吧我们柳家接下来应该如何做是好?最近悬镜司不太平啊,一个副指挥使的位置,三个家族抢的不可开交。”
“而且这三个家族其中有两个和我们柳家有莫大的交情,分别是天水唐家和渭水寒家。”
“这两家中我们更倾向于唐家,可是寒家那边又不好交代”
柳黎川是真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拉下老脸去询问一个小辈破局之法。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没准顾恒脑袋瓜聪明,肚子里坏水抖一抖,就有了主意呢?
“唐家?”顾恒摸着下巴,询问道:“可是前不久柳伯伯你送走的客人?”
“正是,唐家家主和他们大少爷来做客了。”柳黎川如实道。
“柳伯伯,我觉得这件事上你没有办好。”
“此话怎讲?”柳黎川一愣,难道是唐家不行?
顾恒为他分析眼前的局面,其实和顾家最开始面临的问题差不多。
柳家门楣一向清风,族内没有什么纨绔子弟,想要从族内挑拨入手不太方便。
所以就只能从周边的小弟来找黑料,侧面把柳家给牵连进来。
副指挥师的位置就象是扔出的肉包子,故意等着狗来抢。
柳家为唐家站台,就相当于给其馀狗拴上了狗链子,唐家是吃到肉了。
但是唐家这条狗到底是效忠于柳家呢,还是效忠于皇室?
或许柳家觉得唐家门风正,找不到什么突破口,这种人用起来比较安全。
徜若皇族那边来一手策反,许以高官厚禄唐家会不会弄一些莫须有的罪来指证,故意扣在柳家身上?
毕竟柳家是你养的狗,狗噬主必有原因,什么原因就不重要了。
除非柳家敢赌唐家能够像程家忠于顾家一样,而忠于他们自己。
很显然,作为一向不喜欢结党营私的柳国公,给自己小弟的扶持远没有顾家给小弟的多。
甚至有的小弟出了事,柳家睁只眼闭只眼,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和顾家的雪中送炭之策可差远了。
所以顾家在自己圈子内,人缘还算不错。
柳家在自己圈子内,却只是表面上的团结,做不到滴水不漏。
当然这是对外而说,对内的话柳家家风什么的确实比顾家强太多。
毕竟顾恒家里还有一个想杀正义大哥的黑化妹妹。
柳黎川眉头几乎皱成了内八,本来他觉得家风正就能无懈可击,但是被顾恒这么一说他反倒还黑怕了。
毕竟泼脏水、制谣言、莫须有这些手段,架不住人说的多,说的多自然就变成真的了。
人言可畏不就是这么来的。
“不行,唐家还是得扶持。如果答应好的事中途反水,有损伯伯你的威严,到时候谁还敢在柳家这棵大树下庇荫?”顾恒摆摆手道。
柳黎川一脸纳闷,看着他那眼珠子溜圆的表情,狐疑道:“大侄贼,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嘿嘿有个不成文的主意,但是有点损阴德!”
“细说,细说!”
“柳伯伯我觉得你可以这样,答应了柳家条件,不妨就全力托举他们上位,顺便再卖给他们一个把柄,注意我是说假把柄。”
“一个可以用来要挟柳家,不得不扶持他们的把柄!”
“然后,寒家那边再交代一句,就说不是不想托举你们寒家,实在是有苦难言总之唐家态度很强硬,为了自保柳家不得不这么做。”
顾恒用了一种类似于狼人自爆的策略,让唐家拿到柳家不利的把柄后,看他们作何反应。
如果继续对柳家忠心耿耿,亦或是主动上交把柄,那就是可用的。
如果没有就意味着狼子野心。
而寒家又是和唐家处于竞争关系,如果他们忠于柳家一定会想尽办法拔除唐家这颗隐患。
若寒家选择明哲保身,亦或是主动和唐家联手投靠到了皇族,也能证明对方是养不熟的狼。
这么做的好处有两点,既可以分辨出谁才是忠诚的那条狗,谁是龇牙的狼,又可以明白谁背地里投靠了皇室。
分辨出忠奸后,就得利用假把柄来做套收尾,但是不能由悬镜司的自己人来。
得让镇抚司来当砍柳家的刀,之前皇室用悬镜司往死了搞顾家,就是搞镇抚司。
现在对付柳家,就必须得让镇抚司入场,而且还是顾无锋亲自带队以敕查柳府的名义过来收拾柳家。
到时候柳家再拿出对自己有利的证据翻供,顺便把不忠心于自己的狼给献祭出来。
总之,想要完美收场就是得你死我亡。
顾家活,迟家必灭。
柳家活,则唐、寒两家必灭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