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桥难。
让这些人类和妖物们庆幸的是,已经过岸的两人并没有再出手,而是一前一后坐着对着他们取笑。
这让生灵们咬牙切齿,有种被当猴戏观看的感觉。
不是。
你们既然已经通关了考核,又不打算对自己出手,干嘛在河边坐着?
碍眼!
不过——
当有人类或者妖物侥幸渡过难关,来到对岸,坐下之后,往独木桥上一瞧。
嘿!
那边风光挺好。
怪不得不进庭院里,看着别人为了自己已有的东西打生打死斗得厉害,心情不知有多愉悦。
过了约一个时辰,最后两人人被岸上人出手击落掉进水中。
近四十多多人参与最后一关,可最终过了桥,有资格参加正宴的只有区区七个人。
严承和崔元鸣心善,没有出手阻拦。
可架不住后来者,不怀好意。
就和镖鱼似的,时不时的捅一下、使个坏。
龟公飞过黑河,爪子轻轻一拨,岸上的三根巨木倾刻不见,就连波涛汹涌的河流也在瞬息之内平缓下来。
它轻声道:“诸位辛苦。”
“请入殿吧。”
七人跟在龟公身后,走进庭院里,入了厅堂。
这间屋子也并不奢华,普普通通的,只是天花板上缀着一盏水晶琉璃灯,是大小两个套在一起的圆,光芒从琉璃内部向外散发,炽亮如白昼。
严承多看几眼。
这和郡主住的那家里的布置一般无二,都是不用神力催动的灯具。
一个伯爵也在用。
宴会使的是分餐制。
摆着八张桌子,围成了一个圈。
一些瓜果点心,已被蚌女送了上来。
以通关的时间为准,龟公为众位生灵安排座位,严承坐在主座的左侧,崔元鸣在右。
等最后一头妖物也落了座,龟公作揖问候了一下,起身退去。
“呼哧”一声,水流从天花板、琉璃灯的两侧倾泻下,填满八张桌子中间的那个圈。
一些半人半鱼,妖艳美丽的生物,顺着水流游下。
丝竹声乐响起,它们灵动地跳起舞来。
到这时。
从厅堂后面,一头年迈的蛟穿着华丽的朱色官袍,绕过屏风,从里走了出来。
严承第一个起身,其他人跟着也站起来,共同作揖问候道:“见过淮水伯。”
淮水伯摆了摆爪子,笑了一下:“不必如此多礼,都坐下吧。”
“今日这场不是什么正式宴会,算作家宴。”
“也不必那么郑重其事的称呼我,叫我一声水君即可。”
众人欢天喜地的应下,但还是用淮水伯这个称谓。
谁敢真叫一声水君?
“我想你们都有疑惑。”淮水伯一招爪子,蚌女端来酒水,它端起来,随意敬了一杯,“说好的试剑会,怎么三关都过去了,连个剑都没见着。”
“我也就开门见山。”
“直说了。”
“剑在此处。”
话音刚落,铮一声剑鸣,从水府深处,亮起明亮宝光,青晃晃的,惹得严承体内神力激荡,鞘内的长刀震颤。
其它生灵的兵刃也如此,铛铛锵锵一阵,晃动不已。
神物出世,百兵避惶。
池内的舞女刚退开,青光咻的飞来,破开水池,当一声钉在地上。
哧的,沸腾刺耳。
池水沸腾,撩烧起浓郁蒸汽。
好一会后。
水汽渐渐散去。
露出青光中宝剑的模样并不神异,甚至连一般都称不上,是一口破破烂烂的断剑。
两面布满青色锈迹,斑驳腐旧。
看不出任何能引起刚才那般威势的模样,丢在地上,连衙役看了都懒得捡起这种样子,都算不上是危险器具。
有种拿它去砍凡人,凡人都不会受伤,反而这把剑会自行折断的感觉。
打开灵目,观望过去。
眼不见丝毫神异,连一丝神力宝光都看不到。
试剑、试剑————
试的就是这口剑?
淮水伯笑着伸爪指去:“别看这东西平平无奇,它的来历可不小。”
“它是上古之时的一件异宝,与真龙有关。”
“具体来历,我知道的也不多,也不能同你们说。大盛的规矩你们都懂。”
“待会用完宴后,你们可以逐一尝试,看看谁能激发这口断剑。”
上古异宝?
不过,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追问,只听从淮水伯的安排,用起宴来。
池子中央,水流涌来,舞女再度登台。
丝竹管乐,好不热闹。
宴共有九道菜。
灵草仙药,玉液琼浆,血肉大食。
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吃到第四道菜,严承体内的生命精气就略有长进,神力也催生出额外的一滴来。
等全部吃完。
大量磅礴的药力堆砌在身体里。
没人客气,都是有多少吃多少,哪怕崔元鸣那样二等士族出身的也不例外。
等用用完。
淮水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你们谁先来?”
话音刚落。
有一头猿妖从桌子后蹦哒出来,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我来!”
它争了个第一。
舞池里的水流向上倾泻,舞女跟着离开。
猿妖不等水完全流干,就踩着湿漉漉的地面,大步流星地走到断剑旁,伸出右爪握住剑柄。
似乎想着,这毕竟是被淮水伯看中的上古异宝,或许有些分量。
用力有些过猛了,使它的身形稍微晃了晃。
猿妖面带诧异,不过这些小意外并未耽搁它的动作,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