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陈幼恩还在她眼皮子底下,她就绝不会让这个插班生出头。
周唯音却笑不出来。
一节课在心神不宁中结束,她匆匆换好衣服,离开舞蹈楼。
她需要赶回大一a班的教室。
这次分班调整,她离徐凤易所在的教室更近了。
她必须确保自已每时每刻都以最好的状态出现,抓住任何可能偶遇徐凤易的机会。
周唯音快步走上楼梯。
刚拐到a班所在的楼层,迎面就碰上一群下课的学生。
人群中心。
那个身材颀长,神情淡漠的,不是徐凤易是谁?
周唯音心脏猛地一跳。
她迅速调整呼吸,理了理鬓边并不凌乱的头发,绽开最得体的笑容,迎了上去。
“凤易哥?”
她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你是特地在这里等我吗?”
徐凤易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想多了,下楼必经之路。”
很不留情面。
周唯音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冷淡,自顾自开启话题:“昨天演播厅的比赛,你都看了吗?”
“嗯。”
见他似乎愿意搭话,周唯音心中一喜,注意到他的目光掠过自已手里的舞蹈服袋子,连忙道:“我刚上完舞蹈课。”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又体贴。
“对了,今天在舞蹈室,还跟家里新来的姐姐比了一场,姐姐她可能是基本功还不太扎实,输了比赛,正伤心呢,我安慰了她好久。”
她抬起头,小心地看着徐凤易。
“你还记得我姐姐吗?就是昨天在台上跳舞那个。”
周围有路过的学生放慢了脚步,投来好奇八卦的目光。
a班这边,谁不知道徐家和周家那点指腹为婚的传闻?
周唯音和徐凤易,可是众人默认的一对。
徐凤易神色依旧淡淡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随口应道:“嗯,有印象。”
周唯音心里咯噔一下。
他记得?
仅仅一面之缘而已。
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急忙补充:“就是因为昨天跳得还挺好,今天却落差太大,所以她特别难过。”
徐凤易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哦。”
“而且舞蹈室的同学,基本上都把票投给了我,”周唯音试图挽回,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谦逊,“其实姐姐跳得也挺用心的”
徐凤易点了点头,目光终于落到她脸上。
“很正常,在博雅,把票投给熟人,是基本操作。”
周唯音瞬间傻了眼,脸颊火烧火燎,急切地想辩解:“不是的,我”
她想说她是靠实力赢的。
可徐凤易已经绕过她,径直下楼去了。
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她。
周唯音僵在原地,只觉得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嘲讽的针,扎得她浑身难受。
连徐凤易
都认为她胜之不武吗?
陈幼恩那个贱人!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直到周围人群散尽,她才深吸一口气,走到僻静的消防通道,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
“周大小姐?难得主动联系啊。”
周唯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明晚,老地方见,但我有个条件”
她停顿了一下,确保每个字都清晰:
“帮我毁掉一个人。
-
空荡舞蹈室里。
幼恩独自反复练习。
她在攻克一个高难度的连续挥鞭转,汗水浸湿了她额角碎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手机在地板上的外套旁嗡嗡震动。
幼恩停下动作,胸口微微起伏,走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王绍清。
她蹙了下眉,这次接了。
“幼恩!我来博雅了!关于周唯音那笔钱的流向,我查到更具体的,我能见你一面吗”
幼恩看了眼寂静无人的四周,落地窗外天色渐暗。
“舞蹈室,三楼东侧。”
她报出位置,声音没什么温度。
“你只有十分钟。”
挂断电话,她继续面对镜子,尝试下一次旋转。
没多久,门口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王绍清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挺括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只是呼吸有些乱,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镜前的幼恩。
男人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痴迷,思念和某种压抑已久的狂热。
“幼恩!”
他快步走过来,张开手臂就要抱她。
幼恩条件反射的向后撤了一步,同时抬手抵住他胸膛。
“别碰我。”
王绍清动作顿住,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手臂固执地又往前伸,试图将她揽入怀中,嘴里喃喃。
“我好想你,幼恩”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王绍清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脸上迅速浮起红色的指印。
他愣了两秒,有些错愕地转过头看她。
眼神里却没有愤怒。
只有更深切的执着。
他再次伸手,这次是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有些失控。
“你听我说,我查到周唯音她”
幼恩被他碰到的瞬间,眉头拧紧,反手又是一巴掌。
打在了另一边脸上。
这次她没立刻抽手,而是盯着他的眼睛,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没有暴怒,没有羞耻。
甚至那双总是装得温文尔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