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
克拉丽莎叫的车,才停在了协会门口。
银装素裹的红砖小楼。
别有一番滋味。
由于是周六,协会里空空荡荡的。
好在暖气没有因为放假而停下。
为了不让水管冻坏,地下室的天然气锅炉还在烧着,就是温度不如工作日那么高,只有15c左右。
不过,克拉丽莎还是习惯性的脱掉了大衣,挽在手上。
鞋跟踩着地板。
发出了轻微的“咚咚”声。
这条通往第四项目组办公区的路,克拉丽莎已经走了三个月,今天却走的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上了二楼。
穿过走廊。
便远远的看到空档的办公区内孟然的背影。
此刻他带着耳机,对着计算机认真的敲着键盘。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孟然认真工作的模样,克拉丽莎莫名的感受到了一丝安心。
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孟然的身侧。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孟然这才意识到了她的存在。
摘了耳机,打了声招呼,孟然的视线又忍不住往她的头顶瞟了瞟。
可惜,没有感叹号。
看来是触发不了什么任务了。
克拉丽莎倒是没注意到孟然的异常。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孟然的脸给吸引了。
就这么打量了几秒,她忍不住道:“怎么觉得你今天……”
“看着很疲惫是吧,我昨晚被吵了一夜,我真得赚钱换个房子了。”
“倒不是疲惫……”克拉丽莎摇了摇头,她觉得孟然今天格外的好看。
不过,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直说的。
于是乎,她转移话题道:“周末还在写方案,我可没加班费给你。”
“你可以请我吃个午饭,就当是报酬了。”
克拉丽莎怔了怔,还是头一次有同龄男性让她请吃饭,这在她的生活圈子里有些新鲜。
可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低落情绪,还是没能瞒住孟然的眼睛。
“你怎么了,看着心情不太好?”
“没有,可能是没休息好。”克拉丽莎摇了摇头,她并不是很习惯把自己的负面情绪说给别人听。
但孟然现在的微情绪感知能力强的很。
面对老油条或许不好用。
克拉丽莎是不是在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结合她刚从家里过来的背景,再联想起昨天那句“如果我夜不归宿,我爸爸会杀了我”的话。
孟然试探性的问道:“不会是昨天回家太晚,被你父亲教训了吧?”
克拉丽莎原本低垂的眼眸一抬,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我昨晚提前打过招呼了,只不过是……”
“什么?”
克拉丽莎尤豫了一下,手指绕着大衣的衣带,换了一种表达方式道:“你父母一定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吧?”
“你父母觉得你不聪明?”孟然直接反问。
克拉丽莎继续垂眸绕着衣带,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那什么叫聪明呢?”
“或许……象你昨天一样,随机应变,a方案不行,立马就能拿出一个更惊艳的b方案?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
孟然眼睛眨了眨。
沉吟片刻,他笑道:“你知道吗,在中国想要上一个好大学,要参加一个叫高考的升学考试,总分750。
我有个中国朋友,高中的时候拼尽全力的学习,也只考了537分。说实话,这个成绩很不错了,超过了大多数人。
可去年(2025年),中国考了600分以上的人,你知道有多少吗?”
“?”克拉丽莎抬眸。
“50万人。”
“wow??”克拉丽莎眼睛瞪大了一些。
“是不是超出了预料?”孟然也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他一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中指。
可惜,这具身体被系统重塑过了,再看不见那个因为握笔而形成的“中指老茧”了。
“女士,这世界上的天才,尤如底特律河里的鱼一样,多不胜数。”
“你和我都很平庸,平庸到甚至没办法用一段话来描绘自己的平庸。”
“因为我们不象那些天才一样,能写出直击人心的文本。”
“但我们不必跟他们比较,更不必气馁。做好能做的每一件事情,尽最大的努力,这就够了。”
一番话说完,孟然从椅子上起身:“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咖啡不重要,目的是想给克拉丽莎消化负面情绪的时间。
克拉丽莎的手指,依旧绕弄着衣带。
望着孟然往茶水间而去的背影,克拉丽莎总算是打开了心扉:“其实,我今天早上才在我父亲面前说了大话。”
“什么大话?”孟然的声音从茶水间传来。
“我说,我会利用咱们这个议题,举办一个很厉害的环保公益晚宴。”
“这算大话吗?照流程,我们本来就要举办环保公益晚宴,好吸纳这个议题的二次捐款。”
协会拥有【501(c)(3)】免税资质。
无论是个人还是企业,捐款给拥有免税资质的ngo,都是可以抵税的。
因此,只要议题的影响力足够大,富人们的捐款意愿还是很强的。
“可密歇根每天都在举办晚宴,咱们的晚宴,很可能根本就没几个人来。”
“这是个问题,但也不算太大的问题。”
说话间,孟然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
缓步过来,将咖啡递给克拉丽莎之后,孟然重新坐下,继续道:“其实,我今天上午也在考虑这件事情。”
“恩?”
“我在想,该如何把议题的影响力最大化,从而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