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零七分,天州市公安局。
郑龙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窗外,天州市的夜景已经铺开,霓虹灯光在渐浓的夜色中明明灭灭。
桌上摊开的案件材料堆积如山,中间那台加密笔记本计算机的屏幕暗着,只有电源指示灯在规律地闪铄。
手机震动了。
不是普通的短信提示音,而是一种特殊的、间隔规律的震动模式,三短,一长,再三短。
郑龙立刻放下手中的笔,从抽屉深处取出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信息已至,阅后即焚。登录暗网信道:x7f9k2q1,验证码:龙刺1987。”
他迅速打开计算机,连接加密vpn,输入一串复杂的地址。
屏幕跳转为纯黑色的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登录框。
输入信道代码和验证码后,一个进度条开始缓慢加载。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进度条走满的瞬间,屏幕上弹出一个文档夹,里面有三个文档:
瑞士ubs银行账户明细(2038-2043)、关联交易方分析报告、风险提示与建议。
郑龙点开第一个文档。
文档打开的速度很慢,显然经过了多层加密传输。
当那份银行流水最终展现在眼前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郑龙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账户持有人:zhao si(护照号码:e49385721)。
开户行:瑞士联合银行(ubs)苏黎世分行。
开户时间:2038年9月12日。。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郑龙滚动鼠标,目光锁定在“交易记录”一栏。
从2038年开户至今,这个账户共发生了47笔交易,其中:
入帐23笔,总额约820万瑞士法郎。
出帐24笔,总额约450万瑞士法郎。
入帐记录中,有12笔来自同一个汇款方,开曼信托基金有限公司。
每笔金额在30万至80万瑞士法郎不等,汇款时间高度规律:每年的7月15日或16日,连续五年,从未间断。
“7月15日……”郑龙喃喃道,想起赵四仓库里那张照片背后的日期:2038年7月15日。
这不是巧合。
他继续往下看,出帐记录更加复杂:
8笔汇往香港的银行账户,5笔汇往新加坡,4笔汇往迪拜,还有7笔……汇回了国内。
郑龙放大那7笔国内转帐的记录。
收款账户的开户行都在天南省,但户名五花八门:有建材公司、有咨询事务所、甚至还有一个“天州市老年书画协会”。
金额从10万到50万瑞士法郎不等,兑换成国内货币就是70万到350万。
他迅速拍下这些账户信息,用内线电话打给隔壁的技术室:“杨明,马上查七个国内银行账户,信息我发你。要快。”
“明白!”
挂掉电话,郑龙点开第二个文档:关联交易方分析报告。
这份报告显然是“袋鼠”通过某种特殊渠道获得的专业分析。
报告指出:
开曼信托基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方,是一家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凤凰资本管理基金会”。”——与孙启明下午汇报的信息吻合。
基金会的投资范围函盖矿业、地产、科技等多个领域,但在2037-2039年间,突然增加了对“安保服务”和“信息咨询”类公司的投资。
其中一家名为“西格玛国际咨询”的公司,注册地在塞浦路斯,主要业务是“跨境商业风险评估”,但实际运营记录极少。
“西格玛国际咨询”在2040年8月,曾向一家名为“天南国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支付过一笔“技术服务费”,金额为12万美元。
“天南国安……”郑龙念着这个名字,心脏猛地一跳。
他立刻登录公安内网,查询这家公司。
查询结果很快出来:
天南国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时间为2039年5月。
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人代表李阳持股30。
经营范围:计算机软硬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信息技术咨询服务、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
看起来是一家普通的技术公司。
但郑龙注意到两个细节:一个是公司注册地址在天州市高新区的“创业大厦”,而那栋楼的三层,恰好是天州市国家安全局的几个外围办公点。
另一个是该公司在2041年曾中标过“天州市平安城市监控系统升级项目”,合同金额3200万元。
他调出那个项目的招标记录。
中标公告显示,参与投标的企业共有五家,其中四家的报价都在3500万以上,只有“天南国安”报出了3200万的最低价。
评标委员会的组长签名是……刘子峰。
“啪!”
郑龙重重合上笔记本计算机。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现在,线索开始收束了:
赵四的瑞士账户,每年7月收到来自开曼信托基金的汇款,基金会的关联公司“西格玛咨询”向“天南国安”支付技术服务费。
“天南国安”通过刘子峰主导的项目获得政府合同,资金以某种形式回流……
这背后是一个完整的利益输送链条。
但“老k”在哪里?
第三个文档是“风险提示与建议”。
内容很简短:
账户资金在24小时前有异常变动:一笔50万瑞士法郎的转帐被发起但未执行,操作ip来自墨尔本。
该账户设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