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九点,市委政法委会议室。
“天州市华丰案非法集资案善后处置联合工作组”第二次全体会议正在召开。
与前一天扫黑除恶领导小组会议的宏大场面不同,今天的会议规模小得多,但重要性丝毫不减。
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工作组成员单位的负责人:市委政法委副书记杜武、市法院副院长胡广志、市检察院副检察长区庆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长李长河。
还有市审计局局长王磊、市司法局局长郑书华、市信访局局长李芳,以及三位人大代表、两位政协委员和两位法律专家。
与一周前的首次会议相比,今天与会人员的脸上少了几分初次接触时的茫然,多了几分深入案情后的凝重。
郑龙环视会议室,开门见山:“一周过去了,我要看到实质性进展。从审计局开始,王局长。”
审计局局长王磊翻开最新审计报告,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振奋:“郑书记,各位同志。”
“过去七天,我们完成了对华丰集团全部关联公司共计68家企业的穿透式审计。有重大进展。”。”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
23亿!这意味着受害人本金的全额返还有了坚实的物质基础。。”王磊详细解释道。。”
“二是查封了其通过代持方式控制的3家商贸公司,追回资金8000万。”
“三是冻结了其转移到两家信托计划中的资金,约7000万。”
他切换ppt,展示出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但难点依然存在。。”
“我们的调查显示,这部分资金极有可能在案发前,通过虚构贸易合同、虚假投资等方式,流向了境外以及一些难以追查的境内特殊渠道。”
“具体有哪些可疑流向?”郑龙追问。。”
“以‘文化项目投资’、‘咨询服务’等名义,流向了省城的‘文源文化发展公司’和‘天南智库咨询中心’。”
“这两家机构看似独立,但经我们初步核查,其实际控制关系可能指向同一个人。”
他刻意停顿,会议室鸦雀无声。
“省政协前副主席,陆文渊同志。”
王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这两家机构的注册地址、部分高管,与陆文渊同志及其亲属存在关联。”
“目前证据还不完整,但关联性明确。”
“陆文渊同志……”有人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会议室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沉重。
陆文渊在天南省政商两界深耕数十年,其影响力不言而喻。
郑龙面色沉静,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个关键信息,看向公安局经侦支队长李长河:“李支队长,你们那边的进展。”
李长河起身,神情干练:“郑书记,我们主要取得三方面突破。”
“第一,对主犯陈建华的境外追逃取得关键信息。”
“通过与外交部、国际刑警组织的协同,我们已掌握陈建华在加拿大的具体住址、日常行踪及部分社交关系。”
“加方已同意依据双边协议,对其采取限制离境等措施,引渡谈判正在进行。”
“第二,基本摸清了其资金出境的地下网络。”
李长河展示了几张抓捕现场照片和审讯截图。
“我们于四天前成功抓获了负责为其转移资金的地下钱庄头目‘老鬼’及其内核成员5人。”
“据其交代,陈建华通过他们向境外转移的资金总额超过5亿元,路径涉及红空、新加坡、迪拜等多个中转站。”
“相关取证和逆向追查已全面展开。”
“第三,对关键中间人王正天的调查深入。”
他调出一份通信分析报告,“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恢复并分析了王正天一部已被损毁的备用手机数据。”
“发现其与陈建华之间存在大量加密通信记录,内容涉及资产转移、人员安排、关系疏通等。”
“目前,王正天已被依法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正在全力攻坚审讯。”
法院院长胡广志紧接着汇报:“我们法院工作组已完成对所有4700馀户投资人的第二轮精细化筛查和分类。”
“在首轮基础上,结合审计局提供的资金追回情况,我们重新优化了返还方案。”
他展示新的方案图:“最新方案内核是‘两步走’:第一步,在下周五之前,激活首批‘应急返还’。”
“从已冻结的明确归属受害人的资金中,拿出8000万元,优先发放给经过核实的480户特困投资人,包括重病、残疾、孤寡老人等,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第二步,待全部资产清查基本完毕、权属清淅后,激活全面返还。”
“根据目前23亿的追回情况,我们初步测算,最终整体返还比例有望达到本金金额的95以上,最大限度挽回群众损失。”
这个数字让在座许多人精神一振。
检察院副检察长区庆春汇报道:“我们聚焦‘打伞破网’,取得了新线索。”
“除了之前关注的王正天,我们在审查华丰集团过往的行政处罚卷宗时发现,”
“其在2038年、2040年两次违规操作得以从轻处理,背后可能涉及当时市场监管、金融监管部门的个别干部。”
“相关线索和初步证据已移交市纪委。”
“此外。”区庆春补充,“我们通过对‘文源文化’等公司工商登记、税务记录的审查。”
“发现其长期亏损却持续运营的异常情况,正与审计局协同,深挖其可能存在的洗钱、利益输送等犯罪嫌疑。”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