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叶月吧。
没办法,毕竟比起虹色白,言叶月失控,所造成的影响的确会更大一些。
而且,虹色白的情报她至少还知道一些.....但有关于言叶月的——很少,真的很少。
所以,还是去找言叶月吧。
等把她的情况搞明白,并且状态稳定好之后,再去找虹色白也不迟。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凭借言叶月的情况进行反推。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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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第一节课准时到来。
刚刚结束完午餐和午休的片刻休憩,此时正是最让人犯困的时候。
因此,教室里异常的安静。
老师站在讲台上,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又一行的文字,粉笔敲击黑板和讲课的声音交替响起,却没有人应。
大多数学生都没在听课。
有的低头装作在抄笔记,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有的在发呆,目光飘忽,还有的则干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呼吸逐渐平稳。
只有一个人的状态不大对劲。
白濑冬花。
这个不对劲,倒也不是相较于其他同学而言的不对劲,譬如别人都在摸鱼,只有她一个人在认真听课之类,而是普遍意义上的不对劲。
她的脸一直有些红。
白濑冬花的手搭在膝盖上已经很久了。
落在黑板上的目光也一样,但瞳孔却没有聚焦。
老师注意到了这份异常。
他的粉笔在黑板上停了一下,转过身,目光从讲台上落下来,穿过一排排课桌,落在白濑冬花脸上。
“白濑同学,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濑冬花的手指颤了一下,终于将自身从失神的状态中抽离。
她抬起头,声音从喉咙里跳出来,又急又快,像在抢答一道还没念完题目的问题。
“没,没有.....我没事.....”
她的脸更红了。
朝雾圆趁着老师询问的时候开起了小差。
她把头往旁边偏了一点,用书挡住脸,凑到影森凛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凛,冬花怎么了?”
影森凛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黑板,像什么都没听见,若有所思,然后安详的阖上了眼。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懂]
[并非什么都不懂....唉,只是中午拉拉小手,看给白濑冬花都整成什么样了]
[没话说....]
下课铃响了。
上课的的沉闷被齐根剪断,声音逐渐变得喧闹,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也开始流动了起来。
影森凛一反常态地从座位上站起。
她平时下课很少走动,更多的时候是趴在桌上,或者靠在椅背上和朝雾圆交流。
但今天,她穿过过道,绕过几张椅子,在言叶月的座位旁边停了下来。
言叶月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在笔记本上划来划去,划出一道道凌乱的线条。
她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那双浅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影森凛的脸,在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时候,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整个人下意识想要往桌子下面躲。
但理智及时制止住了她的动作。
“怎....怎么了....凛?”
言叶月壮着胆子询问。
“月,出来一下,我有些事要跟你谈。”
没有理会言叶月的瑟缩,影森凛轻声开口。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时间很短,只够一个人眨一下眼睛,但在那一瞬里,好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了她们身上。
虹色白的反应最快,她原本正趴在桌上,整个人像一摊被人忘了收回去的抹布,软塌塌地瘫在那里。
但听见影森凛的话,她猛地坐直了身体,整个人像一根被人突然拉直了的弹簧,从椅背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宛如两盏被拧开了的灯。
“哟~凛找月?稀奇稀奇~”
“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有什么小秘密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朝雾圆也感到有些意外。
她原本正低着头翻课本,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听到虹色白的打趣,她抬起头,目光在影森凛和言叶月之间来回移动。
“凛?”
相比起虹色白,朝雾圆的声音里只带着一点困惑和一点好奇。
言叶月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了起来。
她看了影森凛一眼,那里面有犹豫,有紧张,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安心,仿佛心里的大石头终于砸在了脑袋上。
犹豫了一会儿,她合上了笔记本,把笔夹在书页中间,从座位上站起来。
椅子被她往后推了一截。
影森凛没有回应虹色白的调笑,也没有理会朝雾圆困惑的目光。
她只是粗略地甩了一句“有事找她”便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半强拽半邀请地带着言叶月走出了教室。
言叶月的步子有些虚浮。
教室里的门在她们身后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白濑冬花原本对此是没什么兴趣的。
她的视线只是偶尔扫向影森凛,看着她带着言叶月从后门走到前门,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框后面。
然后,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那本摊开的课本上,盯着那行还没读完的文字看了一会儿,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直到她听见了走廊里传来的声音。
很轻,断断续续的,如同收音机里偶尔收到的远方电台,信号还不好,声音时大时小。
但有几个字,她听清了。
“.....父母。”
什么父母?
白濑冬花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扇门已经关上了,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在等人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