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看着院长气冲冲地进入电梯，他就进来办公室，对陈默说道：“主任，我看院长走的时候不是很开心，你没问题吧？”
陈默知道这不是什么秘密，而且这个助手也是值得信任。他正要开口，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辛蕾。
“我先接个电话。”等会再说。
助手识相的先出去，然后带上门。
陈默就接起电话，“辛院长，有事情？”
辛蕾是妇幼医院的副院长，两人是校友，私下的友谊很不错。
“有空来一趟，有些事得当面跟你谈一谈。”辛蕾说，语气有点沉。
陈默以为是他在妇幼医院药学实验的事情，需要他亲自过去。不过他觉得辛蕾跟他讲了，应该不是这个。他在临床实验那边也有人盯着，没有反馈出任何问题。
他说道：“等会我有台手术，现在是走不开了。现在电话不能说吗？那等晚上咱们吃个宵夜，当面聊。”
“那巧了，晚上我也有其他安排，跟你是吃不上宵夜了。我直接说了吧，你们医院的徐大伟，他怎么那么能？他是要上天吗？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跟徐大伟有关，怎么回事？”陈默脑子里面飞快转着，他在辛蕾的计算机上拍了李娜看性病的记录，他就想，会不会是这个事情东窗事发了？
“你们附属医院不是搞了个后勤扩编方案吗？徐大伟拿着这些编制名额，来我们医院挖人。我手下的两个骨干，我重点培养的好苗子，就这样被挖走了。徐大伟只是答应解决他们家属的工作问题。徐大伟这样是不是太卑鄙了？”
原来是这个啊……陈默觉得虚惊一场，他就说道：“徐大伟挖人的事情我并不知道，但他能够当上副院长，肯定跟这个后勤扩编的方案有关，我也没想到他会拿着这个当成武器，去你那边挖人。所以你是想我现在去找徐大伟，骂他一顿？”
辛蕾笑了笑，“人家是副院长，你一个科室主任，你骂他？你是以下犯上。你不想在附属医院混了？”
陈默说道：“那倒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你打电话就是吐槽一下？”
辛蕾说道：“当然要吐槽一下，这种憋屈不能够让我一个人承担。当然了，同时也想提醒你一下，徐大伟在挖人民医院的一个手术专家，是要来替代你的。”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问道：“消息准确？”
“八九不离十。徐大伟开出的条件很诱人，编制、职称、科研经费等等，一切全包。”
闻言，陈默就在琢磨，刚才张向北说，不道歉就接受处分，下一次提拔的机会也没有了。现在想想，恐怕连现在的位置都不稳了。刚才张向北没有直接说出来，那是因为徐大伟还在跟对方谈，一旦谈妥了，就会把自己解聘。
“陈默，你怎么了？”
“我在听，还有什么要说的？”
辛蕾就再说了，“你跟张向北和徐大伟闹成这样，你在附属医院那边恐怕也待不住了。你是不是得考虑找下家了？我跟你说，你要离开附属医院，优先考虑我妇幼医院。”
“糟了，你是冲着我来的，你不如一开始就说想来挖我，没必要兜这么大的一个弯。”
“先跟你提前打声招呼，在你这里排个号。你那个手术技术啊，我们早就眼馋了。陈默，我这边永远是你的退路。当然了，如果你要去到更好的，我也支持。行了，我就知道这么多，其他的也不能多说，你自己保重。”
电话挂断。
陈默握着手机，不由得琢磨起来。
片刻之后，他把助手叫进来，他直接说道：“你听说咱们医院最近有什么人事变动吗？”
助手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倒是没有特别留意。不过好象医院里面的几个大群，有人发恭喜的消息，谁谁调岗了，谁谁升职了。咱们官网的帖子好象也有人在讨论，说最近会有大动作。主任需要我了解一下吗？”
陈默点点头，“你去了解一下，尽量深入了解。这不仅关乎我，也关乎你，关乎咱们科室。”
“我？还有科室主任，这到底怎么回事？”助手想不明白了。
陈默就说，“院长和徐大伟可能已经在找人替代我了。我离开这里，你也会受到影响，咱们科室也会面临新的改革。”
助手愣住了，她跟着陈默时间不短，她对陈默非常的敬佩。陈默不光医术出众，而且待人厚道，有功劳从来不忘分给下面的人。陈默在她眼里是一个好人，好领导。如果换了新的科室主任，她这个助手十有八九也被换掉。
她就问道：“主任，你真的要走吗？”
陈默说道：“你先去打听打听。”
他让助手出去，他自己也无法决定去留。
他坐在椅子上琢磨了几分钟，然后打算吃点东西，准备接下来的手术。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转帐通知，他母亲名下的一张银行卡要转出10万元，需要他输入验证码。
他愣了一下，这张卡是他专门跟第三方收取药物研发合作费用的，还有一些居间费等。为了方便，他把这张卡的收支通知预留的都是他自己的私人号码。
母亲怎么突然要钱？
他正要拨打电话过去，母亲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妈，什么事？”
“收到信息了吧？把那个验证码发给我，或者报给我听。我就在银行柜台呢。”
陈默皱了皱眉说道：“我刚想问你，你怎么要转钱？转给谁的？”
“你没有看到要转的账号吗？是转给你老婆的。”母亲在那边说。
陈默的脑袋嗡了一下，问道：“她要钱干什么？”
母亲说，“她看上了一个非常好的理财产品，手里的钱不够，让我帮帮忙。”
“她问你这卡里有多少钱了吗？”
“问了一句，她问我卡里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