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种下的冬小麦。”
“这麦子熬过了漫长的寒冬,马上就要在五六月份抽穗收割了。此时雨水虽好,但若是田里的排水沟不通畅,麦根泡在水里烂了,那这半年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郭年又指向另一边刚刚翻耕好、蓄满水的水田。
“而那边空着的水田,则是为六七月份栽种晚粳稻做准备的。等麦子收了,紧接着就要插秧,一直要熬到十月下旬才能有稻谷入仓。”
“一年两熟,这是江南百姓的命脉,也是大明国库的底气。”
蒋瓛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郭年。
这位在朝堂上引经据典、把《大明律》和《皇明祖训》倒背如流的正三品都御史,竟然对这田间地头的农桑之事,了解得如此透彻?!
甚至连什么时令种什么庄稼,怎么排水护苗,都如数家珍!
这哪像是个读书做官的文人?
这分明是个种了半辈子地的老农啊!
“大人……”
蒋瓛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您……您怎么连这些都知道得这么清楚?您不应该是一直在衙门里看案卷吗?”
“曾经我也一窍不通。”
郭年转过头,看着蒋瓛,嘴角的笑意带上一丝自嘲和怀念:“在当县丞之前,我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