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饭?那是连六部尚书都未必有的体面。
“还有别的没有?”
小厮使劲回忆了一阵,又补了一句:“哦,王婆子还碎嘴了一句,说老太爷……好像笑了。”
“笑了?”裴仲文的声音都变了调。
“是,说是笑声挺大,隔着院子都听见了。这些年王婆子在府里当差,头回听老太爷笑成那样。”
“还有还有,”小厮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压低嗓子,“小的出来时,瞧见管家正往那间从不让人进的东厢搬琴,就是老太爷搁了好些年没碰过的那张古琴。”
裴仲文手里的茶盏咣当一声搁在桌上,茶水溅了一袖子。
留饭、大笑、搬琴。
这三样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太傅不仅没有把沈豫舟赶出门,反而,八成是答应教他了。
至于教到什么程度、以什么名义收下,他打听不出来。太傅把人全撵了出去,显然这里面的分量,不是他一个杂役能探听到的。
但光是“答应教琴”这四个字,就已经够让裴仲文心惊胆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