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故意挑拨我们內訌,好让她自己一个人独占天佑!”
“可是她说的那些,好像也都是事实”
叶凌宣嘴上这般辩解著,可心底那份原本坚定的认知,却已然开始动摇。
“她就是个十足的pua高手!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天佑当初为什么会被她忽悠著去假订婚,我们三个加起来,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任舒雅咬著牙,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眼神中还透著几分厌恶。
“跟我们谈什么名分她自己不也一样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是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说到底,还不是靠著手段强迫天佑的!”
叶凌宣静下心来仔细一想,任舒雅的话似乎也颇有道理。
安妙汐刚才说的那些话纵然是实情,可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根本站不住脚。
靠著商业合作的利益捆绑套牢林天佑,从头到尾都是利益纠葛,哪里有半分真情可言
大家不过是彼此彼此,她凭什么突然就站到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她们指手画脚
“对,她就是在pua我们,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叶凌宣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而且,她好像对我有著极大的敌意。
“她那是嫉妒你!嫉妒你曾经拥有过天佑,嫉妒天佑心里对你不一样!”
任舒雅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才是那个背后搞小动作的小人,竟然还有脸反过来批判我。”
“宣宣,我跟你发誓,要是你和天佑能重新和好,我绝对会衷心祝福你们,半点虚情假意都没有!”
“要是我说假话,就让我天打”
她的誓言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叶凌宣伸过来的手死死捂住了。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呢!多不吉利!”
叶凌宣白了她一眼,收回手,重新握稳方向盘,专注地开著车。
“姐姐,你专心开车,別分心。”
小欣温柔地叮嘱著,“反正我们今天也算看清楚了,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善茬,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她说不定还会耍什么阴招对付哥哥呢。”
“没关係,以后我会盯著她的,绝对不会让她伤害到天佑!”
任舒雅握紧了拳头,朝著空气中用力挥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坚定。
瞬间,车內凝滯的空气重新活络了起来,刚才那份挥之不去的尷尬,也一扫而空。
三个女人经过这番推心置腹的交流,昔日的隔阂烟消云散,再次结成了对抗安妙汐的统一战线。
林天佑拖著一身疲惫的身躯,从灯火通明的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他和留下来加班的员工一一道別后,便独自驾车驶离了厂区。
由於这一片最近新建了不少工厂,道路两旁安装了不少路灯,夜晚比以往亮堂了许多。
不过,有那么一段路,因为旁边挨著几座小山包,遮挡了灯光,依旧是黑灯瞎火的,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为何,今天林天佑驾车经过这段路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上次被三个黑衣人围堵袭击的情景。
如今回想起来,那些人,应该就是小欣口中所说的苏天放派来的。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抬眼瞥了一眼车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一片沉寂,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天佑不敢多做停留,脚下微微用力,加快了车速,车子很快便驶过了这段漆黑的路程。
一路上风平浪静,並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可不知怎的,他的心底却始终縈绕著一股莫名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一路上,他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死死盯著自己的一举一动,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很少有过这种强烈的直觉,哪怕是上次被苏天放的手下围堵时,也没有这般心神不寧。
可今天晚上,脑海里总是乱糟糟的,充斥著一些让他烦躁不安的念头。
他说不清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想著儘快回到公寓,回到那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在这种混沌又不安的状態下,林天佑踩著油门,车子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公寓小区附近。
他缓缓放慢车速,小心翼翼地將车子开进了小区停车场。
停稳车子后,他拿起副驾驶座上的公文包,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噠噠噠噠”
空旷的停车场里,只有林天佑的脚步声在迴荡,周围安静得出奇,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这附近有一段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缠绕的铁栏杆,每到夏天,夜里总会传来此起彼伏的虫鸣声,热闹得很。
可如今已然进入深秋,天气转凉,那些虫子早已销声匿跡,没了虫鸣的衬托,周遭便显得愈发寂静,甚至透著几分诡异。
林天佑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回到楼上,可手指却无意间滑过了西装內袋的內侧。
那里藏著一把战术笔,自从上次遭遇突然袭击后,他便一直隨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林总是吧”
突然间,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停车场的拐弯处传来,紧接著,一道黑影猛地闪了出来。
“就是他,没错。”
隨著话音落下,又有几道高大的人影从黑暗中晃了出来,將林天佑的去路团团围住。
林天佑抬眼望去,只见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男人,手臂上纹著狰狞的图案,嘴里叼著一根烟,浑身散发著痞里痞气的张扬。
他的手上把玩著一根棒球棒,棒球棒在他指间转动著,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著林天佑,像是在审视猎物。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都是一副社会閒散人员的模样,个个身材魁梧,身强体壮,眼神里透著不善。
林天佑在心底暗自咒骂了一句,苏天放那小子竟然还不死心,又派人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