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见秦真越说越气愤,摸着他的胸口,安慰道:“这个问题估摸着父皇也看到了,他老人家说不定也在忍耐,等忍无可忍之时,也许就是该整治的时候了。”
秦真默然,这个道理他也晓得,所以他一直在等,但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些官吏腐坏至此,真让他觉得忍无可忍!
慕雪见他一脸忿然,不由了然抬头对他笑道:“忍字头上一把刀嘛。”
秦真见她一点也不恼,便问她道:“这次的这条线,你又经营了多久?又要这么白白地让给他,你心里就不难受?”
“我再难受,也是无用。其实,那日他要太子妃来找我,我就晓得总有这么一天的。当时,我就想着能拖一日就拖一日。要是去了他们家,到了人家的地头,这不平等条约岂不是更吓人!我着实担心他会狮子大开口,说出什么惊人的要求来!所以,我就只好用生病来避着他了!更重要的是,和他拖着的这些日子,我已经暗暗在做撤离的准备!而且,我还一直让黄鹤柏与他打太极,想要多争取点时间!我的打算一直没变!等我把事情料理得差不多了,就可以让太子参与了!再说,我也得给人家九爷一点准备时间呢!所谓棋逢对手才精彩,太子才会觉得好玩!夫君,你说是吗?”
瞧她笑得和只偷腥成功的小猫似的,秦真点点她的鼻头,宠溺道:“这次是你把消息放给老九的吧。”
慕雪无奈地嘟嘴道:“我也是没法子!谁叫他们两个老是算计我,惦念着我们家的那点生意!要是我不让他们两个好好地在一块儿玩上一阵子,我只怕我还没在其他地方安营扎寨,他们就又要来找我的麻烦了!”
秦真的神色,不由凝重了起来。这生意的争斗,与朝廷里的倾轧一般无二。慧儿和自己,用的都是同一个办法,那就是避。就算她不说,他也晓得,这其中有多少心酸和多少不甘。
慕雪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轻松笑道:“其实,想开了,就没什么了!就当锻炼自己的应急反应嘛!反正,不会永远都这样的!说不定,就要变天了!”
离变天的日子,确实是不会远了。近来,父皇对太子和老八的训斥越来越多。父皇眼里所有的不满和不快,他都悄悄看在眼里。
秦真含笑看着妻子,从她那双灵动的眸子里,他看到了希望与快乐。一曲高山流水,天下除她,还有谁能与他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