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来人说:“请把珍珠送回皇上,并把这着诗替我献给皇上。”唐玄宗接到回信,连忙拆开一看,只见笺上写道:“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如旧污红绡。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玄宗看了诗,心中惆怅不已。为解心中深切的思恋,他让乐官把这首诗以新声谱曲,号《一斛珠》,这个曲名由是而来。但是碍于对杨玉环的宠爱也始终没有将梅妃接出冷宫。安史之乱后,杨贵妃在马嵬坡被缢死。唐玄宗派人四处寻访梅妃,终不可得。如今,慕雪想到了这两段爱情,心里不由凄伤无比,不管是唐玄宗李隆基还是后主李煜都曾给过心爱的女人三千宠爱,可是专一于他们而言仍旧是神话。
而秦真他说的更没错,他们最后都眼看着他们最爱的女人死去,因为他们不是合格的帝王,最后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但是悲剧的发生,更因为,他们爱自己甚过身边的女子。而慕雪不用问,也能猜出江山与美人在秦真心中孰轻孰重,而章氏……慕雪不愿意再想下去了,带着一份难以化解的伤感,慕雪故作淡然道:“不早了,我们走吧。否则,他们该等急了。”
发觉身边人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秦真很是不解,按住她急于起来的身子,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慕雪轻轻摇头,挣扎要从他怀里起身。
秦真强势地转过她偏开的脑袋,看着她的眼里泛起薄薄的轻雾,不由心疼道:“到底怎么了?”
“一时有些感伤,没事的。”见秦真还要探问,慕雪忙道:“真的没事的。”话音刚落,伴随的还有一滴泪同时落下。
秦真按住她不让动,“你不说清楚,今日便不走了。你说过,两人相处要坦白的。为何不告诉我,你为何落泪?”
慕雪吸了吸鼻子,“那你也没有告诉我,你为何会挽髻呀?”
“不是我不说,只是多年前的往事了……”
想起往事,胤禛不由轻叹了口气。
见她低着脑袋,郁郁不快的样子,秦真搂紧她,低叙起来,“当年在宫中,我常常会见到母后坐在镜台前,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把象牙梳发呆。那时我还小,不明白为什么,就追问奶娘。奶娘听后,叹了口气,便告诉我说母后希望有个可心的人替她挽髻。我听后,便放在了心里,于是便偷偷学了挽髻。有一天早上,我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悄悄支开母后身边的丫头,来到她的身后,为她梳发。我原以为,当母后知道了是我为她梳发她一定会高兴的,没想到那天她却抱着我哭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也不敢问。后来长大了才晓得,原来母后等的那个人是父皇。父皇与母后最恩爱的时候曾为她亲手挽髻,还送了她那把名贵的象牙梳。只是后来,父皇又有了喜欢的人,便很久没有再来,也很久没有再为她挽髻……”
慕雪听后,眼泪滑落的速度更快了,秦真回过神来,一面为她擦拭,一面劝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是你想听,我便说与你听了。你看你哭得……”
慕雪轻轻依偎在秦真的胸口,低喃道:“秦真,求你一件事。”
“你说。”
“永远不要送我梳子。也不要再为我挽髻了。”
秦真搂紧她的腰,眼神不由伤痛起来,“你知道吗?这个故事还有后续。后来,我们成亲后,我曾心血来潮要为你挽发,你却道‘这不合规矩’而抵挡了我想要靠近你的心意……”
慕雪幽然接口,“也许,那是个聪明的做法。起码,这样不会伤心。”
秦真抬起她的小脸,认真道:“我不是父皇,你也不是母后。你该知道我的心,我不会那样待你的。”
慕雪别开了眼,之前那一年的被他冷落的经历,那历史斑斑的教训,还有这个挽髻的故事,无一不彰显着这种承诺的薄弱。更有章氏和她的兄长还站在那里,要她怎么去像过去那样,盲然而不顾一切的相信他的爱坚固如铁?
秦真不许她退缩,“你说好要忘记过去所有的不愉快,要信任我的,为何逃避?告诉我,你方才为何哭?”
被他抬起下巴逼视着,慕雪只能抬起头望着他,坦白道:“因为想到了李煜、娥皇和小周后,也因为想到了李隆基、梅妃和杨玉环。我突然觉得……男人的爱太闪烁太薄弱了……”
“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
“……”
“你该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少分量,更该明白你自己有多迷人。”
“难道李煜和唐玄宗不曾深爱过娥皇和梅妃吗?难道娥皇和梅妃不迷人吗?”
面对她的质问,秦真生气了,“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怎可用旁人做参照!难道我会是那种昏庸不明的男子吗?”
“你自然不是。”就因为你不是,我才怕。因为那颗政治筹码,你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
“为什么要庸人自扰?难道一定要把我的心剖开放在你面前,你才懂吗?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你多少个夜晚茶饭不思,辗转反侧,伴月独眠吗?你难道真不懂我的这片心吗?”
“我懂。我只是害怕。以前,我不害怕,因为我只牢牢的做着自己傻傻的梦。后来经过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便知道自己痴傻,也越来越害怕。因为,时局变化,世事难料,而我一点儿也不坚强。明知道你不够好,却还是不想离开你,所以才患得患失。”
听到她这样说,秦真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我知道,那些事情伤了你的心。可是成亲这么多年来,你也伤过我的心好多次了。我都没有同你计较,为何你偏要和我计较?”
见他说得他自己多么宽容似的,慕雪心里更是委屈,不由气怒道:“因为我受伤了之后,不能把你关起来,罚你禁足。还因为我受伤了之后,不可以找别的男人,寻欢作乐。更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