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蝠落在他们手里,万一开口……”**“无妨。”文士摆摆手,“他们知道的有限。何况,有‘锁魂蛊’在,他们应该知道泄密的下场。”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可是……”铁羽还想说什么。“当务之急,是摸清对方的底细。”文士打断他,“殿下对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力量很感兴趣。能在短短时间内聚拢人心,对抗天花,还能让黑鸦卫吃这么大的亏……背后的主事之人,绝非等闲。”“先生的意思是……”“殿下有意,招揽此人。”文士语出惊人。**“招揽?”铁羽和鬼鹫都是一愣。**“不错。”文士点点头,“如今朝局不稳,晋王殿下虽有雄才,但毕竟……名分上有所欠缺。太子殿下仁德,有惜才之心。若能将此人及其麾下收为己用,不仅可得一大助力,那些所谓的‘民愤’,也自然烟消云散。毕竟,他们救灾有功,若是能为殿下所用,便是功臣,之前的些许误会,又算得了什么?”**铁羽和鬼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他们刚在对方手下吃了大亏,死伤惨重,如今上面却要招揽对方……**“可是,我们刚与他们结下死仇……”鬼鹫忍不住道。“仇恨,是可以化解的。”文士淡淡道,“只要利益足够。何况,与他们结仇的是你们黑鸦卫,是晋王殿下的人。与太子殿下何干?”**铁羽心中一寒。这是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晋王和黑鸦卫头上,太子反而可以扮演一个惜才、仁德的角色。**“那……晋王殿下那边……”铁羽试探着问。“晋王殿下那边,殿下自会分说。”文士看了铁羽一眼,那眼神让铁羽如坠冰窖,“何况,铁将军此次损兵折将,任务失败,难道还指望晋王殿下奖赏不成?”铁羽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是啊,黑鸦卫行事,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失败了,就是失败了。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先生……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铁羽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被文士拦住。“铁将军有此心便好。”文士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好好养伤。招揽之事,殿下会另派人去办。你们……暂时就在此处休整,不要露面。”“是……”铁羽低声应道,心中却是一片苦涩。这是要将他们当作弃子暂时雪藏了。不过,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文士又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小院。**出了院门,一名身穿普通驿卒服饰、但眼神精悍的汉子无声地靠近,低声道:“柳先生,刚得到消息,隐仁谷方面派出了不少探子,在驿站周围活动。”这位柳先生,正是太子身边的重要谋士,柳文渊。他神色不变,淡淡道:“不必理会。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加大赈济力度,多设粥棚,所有物资发放,务必公开、公正。”“是。”汉子领命,又问,“那……招揽之事,先生打算派何人前往?”“我亲自去。”柳文渊语气平静,“能让铁羽吃如此大亏的人,值得我走一趟。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以巡视灾情、慰问义民的名义,我要去一趟隐仁谷。”汉子一惊:“先生,此地凶险,您亲自前往,是否……”“无妨。”柳文渊摆摆手,“既是招揽,便要显出诚意。何况……”他望向隐仁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也很想见见,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在这穷乡僻壤,搅动如此风云。”**……第二天下午,一支不起眼的车队离开了清河驿,朝着隐仁谷方向而去。车队规模不大,只有三辆马车和十几名护卫,打着赈灾钦差行辕的旗号。消息很快传回了隐仁谷。“太子的人?”陆擎听完老邢的禀报,略感意外,“来得好快。为首的是什么人?”**“是一个叫柳文渊的文士,据说是太子身边的谋士,此次随钦差行辕一同前来。”老邢道,“他们打着巡视灾情、慰问我等抗灾义举的旗号。尊上,见还是不见?”陆擎沉吟片刻。太子的人在这个时候来,目的绝不单纯。是兴师问罪?还是……另有图谋?**“见。”陆擎很快做出决定,“既然人家打着官方旗号,以礼而来,我们不见,反而落了口实。不过……”他对秦川吩咐道,“让弟兄们都警惕起来,谷内的机关、暗哨全部启动。还有,把夜枭和影蝠转移到最隐蔽的地方,严加看管。”“是!”“另外,”陆擎对老邢道,“准备一下,我们‘好好’接待一下这位太子特使。不要让他看到不该看的,但也要让他看到……我们想让他看到的。”**一个时辰后,柳文渊的车队抵达了隐仁谷谷口。与他想象中戒备森严、杀气腾腾的贼窟不同,谷口看起来颇为……平和。甚至可以说,有些热闹。只见谷口一片空地上,搭起了数个简易的草棚,不少面带菜色、衣衫褴褛但眼神中已有了生气的百姓正在排队。有人在分发热气腾腾的粥饭和黑面馍馍,有人在熬制气味浓烈的汤药,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郎中的人,正在给一些病患看诊。**空地旁边,甚至有几个孩童在玩耍,发出稚嫩的笑声。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在灾难面前互助自救的民间聚落。**但柳文渊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他看到了那些分发食物、维持秩序的青壮,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警惕而不慌乱,彼此之间配合默契,绝非普通灾民。他也看到了谷口两侧山坡上,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以及几处不太自然的地形起伏。**“有意思。”柳文渊心中暗道,“明松暗紧,外松内紧。看来,这位主事者,不仅有手段,还懂得韬晦之道。”**“敢问,可是太子殿下钦差行辕的柳先生当面?”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柳文渊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青色布袍、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几人的陪同下,从谷内缓步走出。年轻人相貌并不出众,但眉目清朗,神态从容,步履稳健,更难得的是,面对他这个“太子特使”,眼中没有丝毫谄媚或畏惧,只有一片平静的审视。**“正是在下。”柳文渊拱手还礼,“阁下便是此地主事之人?请教尊姓大名?”**“在下陆擎,山野村夫,不值一提。”陆擎微微一笑,“柳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谷内简陋,若不嫌弃,请入内奉茶。”**“陆先生客气了。”柳文渊下了马车,“太子殿下听闻此地乡民自发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