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都市言情>义仁天> 第367章 密召入宫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67章 密召入宫(3 / 5)

眼神很清醒,也很……坚决。”吕芳斟酌着用词,“太医看过了,说陛下此刻心绪似乎平稳了些,但万万不可再受刺激,且不宜久谈。殿下,您看……”

“摆驾乾清宫。”朱载垕没有犹豫,立刻吩咐。无论父皇要问什么,他都必须去面对。而且,他有预感,父皇此刻要见他,要问的,绝非寻常之事。

夜色已深,宫灯次第亮起,将长长的宫道映照得一片昏黄。朱载垕坐在肩舆上,夜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带来深重的寒意。他心中思绪翻腾,猜测着父皇可能的问题,斟酌着自己该如何回答。关于陈矩,关于朝局,关于他的监国,他都可以据实以告,或谨慎回答。唯独“三元续命散”的真相,李时珍的折寿,父皇只剩下三个月寿命且将承受巨大痛苦的事实……他该如何开口?

乾清宫寝殿内,灯火比下午明亮了些,但依旧笼罩在一片沉滞的病气中。药味似乎被更浓的檀香掩盖了些,但那股甜腻的、属于“三元续命散”的气息,依旧顽固地弥漫在空气中。

龙榻前,只有吕芳一人侍立。其他太医和宫女太监都被远远地屏退到了外间。

嘉靖皇帝朱厚熜,靠坐在几个厚厚的软枕上,身上盖着明黄色的锦被。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在宫灯的映照下,几乎透明。满头刺眼的白发被仔细地梳理过,束在明黄色的绸巾里,但依旧无法掩盖那触目惊心的衰老。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神不再像下午那样涣散和疯狂,而是平静得有些可怕,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跳动的烛火,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有那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极其锐利、如同垂死孤狼般的光芒,显示出这位帝王并未完全放弃他掌控一切的意志。

朱载垕走到榻前,撩起袍角,跪下行礼:“儿臣叩见父皇。父皇龙体可安?”

朱厚熜没有立刻让他起来,也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静静地、仔细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仿佛要将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个透彻。那目光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让朱载垕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良久,朱厚熜才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嘶哑干涩,但比下午清晰了一些,也平静得异样:“起来吧。坐到朕身边来。”

“谢父皇。”朱载垕起身,在吕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距离龙榻很近,能清晰地看到父皇脸上深刻的皱纹,和眼中那难以言喻的疲惫。

“你……监国这些日子,做得不错。”朱厚熜开口,第一句话竟是夸赞,虽然语气平淡,“朝局未乱,京城已定,陈矩……也拿下了。有章法,有胆魄,比你那几个兄弟……强。”

朱载垕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更加警惕。父皇如此平静地夸赞他,反而让他觉得不安。他低下头:“儿臣惶恐,皆是依仗父皇天威,仰赖群臣辅佐,儿臣不过恪尽职守,不敢言功。”

“呵……”朱厚熜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带着浓浓的讥诮,不知是在讥诮儿子的谦辞,还是在讥诮别的什么,“恪尽职守……这就够了。帝王……不需要事事躬亲,只需会用人,能掌舵,便是了。”

他停了一下,喘了几口气,似乎说这几句话,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力气。他的目光从朱载垕脸上移开,望向虚空,语气依旧平静,却问出了一个让朱载垕心脏骤然紧缩的问题:

“朕这头发……这模样,是怎么回事?李时珍……还有那个献药的‘高人’,给朕用的,到底是什么药?”

来了!朱载垕心中一凛。父皇果然问了!而且问得如此直接,如此平静。这平静之下,压抑着的,是怎样惊涛骇浪的情绪?

他强迫自己冷静,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犹豫或慌乱,都可能被父皇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睛捕捉到。

“回父皇,”朱载垕抬起头,目光坦然(或者说,努力显得坦然)地迎向父皇的注视,“您昏迷期间,龙体垂危,太医院束手无策。是李时珍院判,冒险以金针渡穴之法,激发陛下生机,又得一位隐世不出的杏林圣手后人,献上家传秘药‘三元续命散’。此药药性极为霸道,乃是激发人体最后潜能,强行续命之法。李院判言,此药可保父皇……可保父皇数月无虞,但……但会有损元气,致容颜衰老,皆是药力反噬之兆。李院判为施针用药,亦损耗过甚,至今仍在昏迷将养。儿臣……儿臣当时见父皇命悬一线,别无他法,只得……只得允准用药。一切罪责,皆在儿臣,请父皇责罚!”

他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并强调了李时珍的牺牲和“别无他法”,希望能减轻父皇的怒火和……可能的猜忌。

朱厚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直到朱载垕说完,他才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朱载垕,那平静的目光,仿佛能直透人心。

“数月无虞?”他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嘶哑,“是三个月,对吧?”

朱载垕的呼吸一滞。父皇怎么知道是三个月?是猜的?还是……他其实在昏迷中,并非完全无知无觉,听到了什么?

“朕虽然昏着,但有些话,还是能听见的。”朱厚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却让朱载垕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三元续命’……嘿嘿,好一个‘三元续命’。”他干笑了两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自嘲和悲凉,“用三个月的痛苦折磨,换三个月的苟延残喘……垕儿,你这药,用得好啊。”

“父皇!”朱载垕心中一痛,猛地抬起头,想要解释,却对上了父皇那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斥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了然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不必解释,朕……明白。”朱厚熜打断了他,声音更加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当时那种情形,你若不用药,朕立刻就会死。朕死了,这江山……立刻就会大乱。晋王、景王……还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