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蓝色口水。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邪门又烦人的东西?
真正高铁上的小孩都不带这么追着叫的,更不会长成这副死鬼样子。
徊素虽然跑不过它那一堆三米大长腿,但那腿细细长长跟竹竿似的,看起来就不太结实,她一个横踢过去,希望能让这家伙慢一点,她好跑出去。
然后,就见那根腿像纸糊的一样——
折了。
似乎是承重出了问题,庞然大物瞬间失去平衡,其他所有腿也同时断开,一整个砸了下来。
卧槽?
徊素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好在身体灵敏,她瞬间倒地朝侧方翻滚,又是轰的一声,堪堪躲过怪物的肚皮。
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终于被堵在地上,没了声音。
也许是因为难听的嚎叫终于结束了,也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内环广场突然变得非常安静。
不光怪物眨巴眨巴眼看着她,那一圈预备员也在眨巴眨巴眼看着她。
从徊素出场到现在,她本人觉得很漫长,尤其是看见那只大蜘蛛的时候,她觉得已经过完了一辈子。
但其实也不过十来秒,准备过来营救她的巡逻员才刚刚架着小型机甲飞过来。
徊素这才看见,那机甲在距离她大约十几米的位置时,与机甲表面相接的空气盈起了一阵较为明显的波动,隐约还有电光闪烁。
这东西她知道,是这个发达时代常用的电子屏障,运用静电力场施行物理阻隔,这在商场、街道、公共建筑里到处都是。
也就是说……
她和那些人是被阻隔开的?
这下徊素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事儿应该和她想得不太一样。
那机甲没停留,掠过徊素上方将大怪物抱起来,怪物眼睛眨巴眨巴地好像很委屈,只是没人安抚它,直接被落地的机甲粗暴塞回了那扇大门。
然后那台机甲拉下门板合严,转过身,开始朝徊素走。
它似乎刻意放缓了脚步,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但事实上,索里安在机甲里已经失去表情管理,疯狂在心里念叨同事怎么还没赶过来,恨不得立即报告自己痔疮犯了请假离开此地。
谁知道怎么回事儿啊?
今天是一年级预备员进基地的第一天,正好二年级的要上精神抗性锻炼,他们打算让一年级的新瓜蛋子们也感受一下,搓搓他们的锐气。
这只异种是历年他们都十分喜欢用的“教具”,是一种名字叫噤嘴熊的B级异种,它的精神干扰是A级,其嚎叫发出的精神干扰攻击性极强。
但别看它长得大,质体强度却只有E级,实则脆皮的不行,是非常理想安全的教具。
当然,为了保证学生安全,他们设置了电子屏障,用以过滤噤嘴熊发出的声音,他们只是想要锻炼预备员们的精神抗性,并不是真的要把预备员们搞成傻子。
然后!
然后当他们提醒预备员们做好准备,按下终端上的远程控制键,把那扇门打开的时候——
竟然走出来了个人!
走出来了个穿着监狱囚服的年轻女alpha!
谁知道怎么回事啊?噤嘴熊昨天晚上就准备好关在那里了,怎么会有个人从那里走出来,难道和噤嘴熊一块待了一晚上?
不不不,重点是这人哪来的?!这可是中环楼,联邦主星上安保最严密的中心区,中心区里武装最强的巡逻队基地,巡逻队基地里最里层的内环训练场!
他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徊素,身形健美的女A正面无表情地插兜站在原地,领口开得大,露出几道不小的伤疤和刺青纹样,那属于监狱的标志性橙红色囚服,在她身上被穿出了另一番既凶狠又性感的意味。
她神色清明,再参考她刚刚的行为,显然没受到噤嘴熊丝毫影响,根本不需要他的营救。
但作为一个不明人士,她也未曾露出心虚的神色,只用那双淡灰色的眼睛观察他。
到底为什么会有一个不受噤嘴熊影响精神力疑似S的女A囚犯,理直气壮地和异种一起出现在训练场上啊!
她想干什么?袭击这些巡逻队未来的花朵?报复社会?昨天才出了那档子事儿……难道是叛军的人?
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她会不会发动精神攻击?
就在索里安胡思乱想忐忑不安心里直打鼓的时候,他的救星终于到了。
大一圈的白色机甲缓缓从上空降落,其背部的标志性翼型导弹架和金色钩花表明了来人的身份——
巡逻官,李飞。
机甲右手扛着脉冲枪,直对准徊素脑瓜,比起索里安,刚刚出完任务回来的李飞显然强势得多。
徊素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当成什么坏人了。
她该说点什么?
只是等李飞降落到地上,那把散发着熟悉蓝色光韵的脉冲枪口,以一个熟悉的角度出现在她视野的时候——
她终于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上一次莫名不省人事的那个晚上,大战咸猪手的那个晚上,唤起了合眼最后一秒的画面。
就是这家伙!
上次就是这家伙袭击她!
徊素又不是什么硬气的人,当即高举双手过头顶,奋力阻止自己再次昏倒,没注意到自己下意识皱起的眉头显得自己脸更臭了。
李飞收了枪,机甲脑袋缓缓打开,这个健硕的女A从将近8米的高度上一跃而下,严肃脸道:“你是谁?”
徊素回答:“徊素,预备员。”
李飞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将棒棒糖棍从嘴里拿出来,问道:“来干什么的?”
徊素心觉这人脑子有病,但还是恭敬回答:“来报道。”
李飞:“还知道你是来报道的?”
她一巴掌拍在徊素肩膀上,差点让徊素喷出一口老血,靠近冷笑道:“来报道你穿这身?”
徊素:“?”
这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