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指了指满屋子虎视眈眈的打手,“那今天这场面……又是唱的哪一出?”
孙大炮眼神陡然阴鸷,声音也低沉下来:“明人不说暗话。三爷是聪明人,这里为什么摆这么大阵仗……您心里真没点数?有人放出风来要整我,我孙大炮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这……不过是自保而已!”
自保?
洛三儿心中冷笑。
孙大炮知道他洛三儿的地盘就在附近,故意大摇大摆地在后街晃悠,还暗中埋伏了这么多人,这分明就是张好了口袋等他往里钻!
但这话他不能说破,撕破脸皮只会更糟。
“三爷,”孙大炮突然正色道,“兄弟我实话实说,确实一直记着您的恩情,也想找机会报答。
前两天才听说您最近……好像也不太如意?
被芸姐……嗯,安排到这边来了?
那破赌档一个月能刮出几个油水?
三百?顶天四百撑死了吧?
三爷您……真甘心一辈子窝在那儿?”
一边说着,孙大炮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盒崭新的红色烟盒,随意地丢在油腻的麻将桌上。
洛三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华子!
孙大炮这落魄户,什么时候抽上这档次的烟了?
再看他此刻的气定神闲,手下的人强马壮……洛三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被杨芸赶走之后,竟然又翻身了?
而且看样子活得还挺滋润?
再看看他,曾经杨芸身边风风光光的洛三爷,被圈禁在那个破赌档,一个月抠抠嗖嗖还要避着人,才能弄个三百来块……
“炮哥!”洛三儿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和渴望,身体前倾,“您……是不是找到发财的新门路了?能不能……带带兄弟?”
“上道儿!”孙大炮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压低声音,吐出三个字,“换香头。”
刚刚还一脸期翼之色的洛三儿,听到这话,瞬间脸色煞白!
换香头?!
那不是要背叛杨芸,改换门庭吗?
都是混江湖的,谁不知道这是大忌!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可目光扫过周围那二十多双冰冷、带着威胁的眼睛,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犹豫片刻,洛三儿支支吾吾道,“炮……炮哥,那地下赌档毕竟是芸姐的产业……我要是……要是敢动歪心思,芸姐的手段……兄弟我这小命怕是要交代啊!”
孙大炮闻言,脸上露出极度不屑的嗤笑,“一间破赌档?三爷,您也太小看人了!那点蝇头小利,咱还真瞧不上眼!至于芸姐……呵!她算个屁!”
“啥?!
洛三儿瞬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孙大炮。
放眼整个东华,谁敢说杨芸算个屁?
就凭孙大炮和他手下这二十来人?
别做梦了!
不对!
洛三儿的心脏狂跳起来,眼中精光闪烁,急切地追问:“炮哥……您……您现在拜的码头是……?”
这家伙肯定傍上了别的大靠山,甚至有可能是过江龙!
否则,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会放话,敢不把芸姐放在眼里!
孙大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右手食指,指了指脚下这间麻将馆的地面:“三爷知道这麻将馆……是谁的产业吗?”
洛三儿当然知道,脱口而出:“宋老头的,他儿子是小天厨的宋总……”
说到一半,猛然反应过来,“炮哥您现在跟的是……宋老五?”
继而直接摇头,“炮哥,听兄弟一句劝,宋老五……分量还不够!他还没资格跟芸姐掰腕子!今天这事儿是兄弟莽撞了,改天兄弟摆掉酒,给您赔罪!您看……”说着就想起身。
孙大炮他手里把玩着一张麻将牌,也没看洛三儿,悠悠说道,“三爷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些弟兄,的确是宋总派来的。不过嘛……宋总和我,其实……都是给另外一位爷跑腿的。”
另外一位爷?
洛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重新坐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炮哥说的是……?”
孙大炮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向了南山方向,“南山滨河别墅,陆。”
“陆……轩少??!”洛三儿失声惊呼!
“怎么样?”孙大炮看着洛三儿那副惊骇又狂喜的表情,满意地抿嘴一笑,“那位爷的份量……够不够格让三爷您,换根香烧烧?”
“够!够!太够了!”洛三儿激动得语无伦次,脸上的恐惧和苦涩一扫而空,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双手紧张地搓着,“炮哥!您……您真是兄弟的再生父母!您看……能不能……给兄弟我引见引见?”
开玩笑!
轩少虽然不是混社会的,但人家老爹可是东华县长!
而且是担任了九年的老县长!
杨芸能量是大,但她敢和轩少掰手腕吗?
扯蛋!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这是至理!
孙大炮审视着对方,玩味的笑了笑,“引见?好说。
想进轩少的门槛,光靠一张嘴皮子可不行。
想攀附轩少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他老人家手下可不养吃干饭的闲人。
三爷您想过去……总得先交份像样的‘投名状’吧?”
“投名状?”洛三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行!炮哥您尽管吩咐!只要兄弟我能办到,绝不含糊!上刀山下油锅,兄弟我……跟定您和轩少了!”
他豁出去了!
与其在那个破赌档暗无天日的混下去,不如改换门庭搏个泼天富贵!
孙大炮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身体前倾,凑到洛三儿耳边,压低了声音。
洛三儿听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