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一点点看着长开的,凭什么,时雾能和她结婚?
凭什么,不是她?
赵婧说:“你想过离婚吗?”
赵曦玉不可置信看着她:“你说什么?”
赵婧对上她神色,心脏被人狠狠捏着,从小赵曦玉就紧张她,大概是因为住在她家的原因,赵曦玉把她当小公主宠着,后来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要什么,赵曦玉给什么,从没舍得大声和她说过话。但现在,赵曦玉因为时雾,一次次生气,指责她。赵婧说:“我不喜欢她。”
赵曦玉烦躁:“我尽快安排你出国。”
赵婧红着眼:“我不要出国。”
赵曦玉也没了脾气:“那你到底想做什么?”赵婧看着她,一声不吭,但眼底意思明显,赵曦玉缓缓摇头,掷地有声:“不可能。”
她起身:“好好休息。”
赵婧喊:“姐!”
赵曦玉脚步停两秒,还是走出去了,赵婧看着沙发上,她没拿走的衣服包装袋,气恼的一把拽过来,撕了袋子,将里面的睡衣扔在地上踩了两脚,似乎不泄气,她还拿出手机,找到时雾的微信页面,加上好友后,两人连个招呼都没打,她忍着气噼里啪啦打了很多字,准备发出去的时候,突然想到赵曦玉看她的眼神。
冷冷的,淡淡的,含着警告。
赵婧陡然冷静了,一点点删掉对话框里的内容,扔掉手机,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发呆。
赵曦玉回了公司,坐在办公椅上,她给时雾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时总监。“宋今也小跑到时雾面前:“林小姐说想换个地方。”时雾起身:“换哪?”
宋今也说:"三楼。”
时雾说:“我和祁玟先上去布置,你们把二楼拍好就上来。”宋今也哎一声,时雾和祁玟上到三楼,三楼有个超大的客厅,会客拍照都可以使用,祁玟走在时雾的身边,说:“对不起时总监,今天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拿出来之前再确认一遍。”
时雾说:“你是该再确认一遍,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应该有人故意掉包。”
祁玟问:“你是说赵婧?”
时雾看着她,祁玟张了张口,索性说了:"昨天是她签收的。”时雾问:“她一个人?”
祁玟说:“不是,郑意也在。”
郑意也在?赵婧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时雾能猜到或许就是想给祁玟或者她挖个坑,耽误这次和林舟的合作,但郑意不可能这么做,难道郑意被收买了?不太像,郑意她接触过,不是会损害公司利益的人,如果真的是郑意,那她肯定在发现的时候就汇报给赵曦玉。
赵曦玉知道这件事吗?和昨天系统升级有关系吗?和她们今天进同一家酒店,有关系吗?
“时总监?"祁玟看她脸色发白,站不稳的样子,关心的问:“你没事吧?”时雾说:“没事。”
她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时雾拿出来看眼,又关掉放回口袋里。赵曦玉没打通电话,但也没着急,估摸时雾还在拍摄,她给时雾发了消息继续工作,时雾隔了很久才拿出手机,看到赵曦玉的消息抿抿唇,她没回复赵曦玉,而是给郑意打了电话。
郑意在加班,看到来电立马接了:“时总监。”时雾说:“打扰了,赵总在公司吗?”
郑意回她:"在的,我现在把电话拿给赵总?”时雾说:“不用,我就是没打通她电话,以为她不在公司。”郑意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回时雾:“赵总今晚一直在公司加班。”时雾语气淡淡:“是吗?”
她说:“谢谢。”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很微妙,有一点参差,天枰就倾斜了,时雾先前还觉得郑意不是会和赵婧胡来的人,此刻却在想,以前那么多次她接赵曦玉的电话说在加班开会,是不是真的在加班开会。
时雾捏着手机,这幅疑神疑鬼的样子,可真不像自己,可她控制不住。怀疑一旦埋下种子,就会滋生出嫩芽,疯狂生长。或许是时候找赵婧聊聊了。
时雾拍到十一点半结束,又带着大家去夜宵,一直到夜里两点才回到家,家里仍旧有动静,卫生间里赵曦玉在洗澡,时雾躺在沙发上,拍了一晚上,饭桌上和林姐又周旋好久,她累出一身汗,听卫生间的动作停下,她转头,赵曦玉也看到她了,问:“刚回来?”
时雾细看赵曦玉的五官,每一寸她都细细临摹过,现在却好像有些陌生。赵曦玉喊:“小雾?”
时雾回神:“嗯,刚回来。”
赵曦玉问:“我给你放洗澡水?”
时雾说:“不用了,我自己来,你早点休息。”赵曦玉瞧出她精神不是很好,说话有气无力,走到她身边,刚想给时雾按摩肩膀,时雾却一骨碌爬起来,赵曦玉坐在沙发边看着她,时雾头疼:“我去洗澡。”
为什么赵曦玉一靠近自己,她就控制不住想到酒店门口的两人身影?赵曦玉点头:“我给你拿睡衣。”
时雾说:“我拿吧,你先睡。”
赵曦玉也累了一天,加班看那些数据得看的眼花,闭上眼都是数字,她没反驳,对时雾说:“那我先回房。”
时雾看着她背影,缓缓松口气,晚上酒店那一幕如针扎在身上,扎在心里,她不拔了,很难和赵曦玉恢复如常,但她现在很累,等明天和赵婧聊完吧,她也该和赵曦玉聊聊。
卫生间的水流声一直没断,赵曦玉听着迷迷糊糊睡着了,时雾踩拖鞋走出来,到房间门口却没进去,而是站在那里看床上的赵曦玉,刚结婚的时候,她不太习惯床上多了个人,好几次睡觉都会把赵曦玉挤掉下去,赵曦玉好笑:“是不是要把床围起来,像儿童床那样?”
她乐不可支:“我们都是小宝宝吗?”
赵曦玉抱着她:"你是我的宝宝。”
她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也没附和,赵曦玉催促:“你怎么不喊我宝宝?”她闷了,赵曦玉挠她,她憋憋半天,还是叫不出来。时雾关上房间门,独自走回到客厅,从书房拿了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