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起身,看向时雾,昨天刚和林泰签的意向书,她没想过瞒着时雾,但时雾说得对,她们只是签了意向书,还没签合同,如果这个时候爆出任何优乐的问题,甚至是她个人感情问题,都会影响合作。只是她怎么也没想过。
“你是在威胁我吗?"赵曦玉低头,声音沉闷:“小雾。”时雾说:“不是威胁,我只是实话实说,赵曦玉,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威胁别人,我不觉得威胁能解决什么问题,但我想过威胁你,在你不同意离婚的时候,我想过告诉所有人你和赵婧的事情,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算盘,我甚至想过,赔上我以后的工作生涯,也要优乐不得安生,赵曦玉,这才是威胁,你把我变成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赵曦玉看向时雾,目光愕然。
时雾迎着她目光,笑出声:“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你很陌生?”在赵曦玉面前的她从来都是冷静,平和,不会发脾气,不会歇斯底里。赵曦玉说:“小雾,你变了。”
时雾说:“我没变,可能你了解的,不是全部的我,赵曦玉,就像我,也没有了解全部的你。”
赵曦玉咬了咬牙:“小雾,你也说,你在优乐工作了四年,你知道,如果我不放你走,你很难在优乐全身而退。”
时雾说:“我知道,赵曦玉,我都知道,所以我今天没有和律师一起过来,我想来和你单独聊聊,你知道为什么吗?”赵曦玉看着她。
时雾说:“因为我不想和我爱过的人,落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曦玉,我们好聚好散吧。”
赵曦玉看她铁了心要离婚,半分没有回旋的余地,沉默片刻,对时雾说:″放这吧。”
时雾将协议书放在她桌子上,对赵曦玉说:“签好寄给我。”赵曦玉看着她背影:“小雾。”
时雾站定。
赵曦玉说:“我希望你知道,我如果愿意和你离婚,不是因为你的那些威胁,我只是不想你难过,婧婧的事情,我承认是我错了,但对你,我一直都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我爱你,你知道的。”
时雾没说话。
赵曦玉说:“我承认,我为了尽快得到优乐的股份,是不择手段了一些,那是因为现在优乐正在快速发展,我必须掌控全局,我…”时雾背对她,声音冷幽幽:“优乐如何发展,快还是慢,全在于你,你是想利用这个孩子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全部股份,还是用掌控全局做借口,你我心知肚明。”
赵曦玉看着她后背:“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时雾说:“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她说完离开赵曦玉的办公室,绷紧的背脊透着决绝,赵曦玉看着紧闭的办公室红木门,颓然坐在沙发上,拿起时雾放下的协议书。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甚至婚房,她都不要了,参考市价折合成人民币,这是她花了心思,一点一滴装修起来的房子,窗帘她选的,床单她买的,床头相都是对比了三家,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赵曦玉捏着协议书,走到办公桌旁,按下内线:“郑意,让张律师过来找我。”
郑意忙应下,到电梯口,见到时雾还在等电梯,她三两步上前,低头:“时总监。”
时雾转头,目光静静的,对郑意微颔首,郑意随着她一起上了电梯,询问:“您几楼?”
“负一。"时雾说完往后面退两步,郑意转过头,时雾对她浅浅笑,神色比从前温和,但郑意却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冷淡,她似乎不是辞职,而是在和优乐划清界限。
难道,她们婚姻出现问题了?
她惊出一身汗,时雾提醒:“郑秘书,你到了。”郑意:”哦…时总监,再见。”
时雾说:“再见。”
郑意没来由的难过,好像再也见不到时雾似得。时雾到负一层,时间才四点,她开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一直到叶泠星的电话打过来,她靠路边,停车,接电话。叶泠星问她:“你谈好了吗?”
时雾说:“嗯,我和赵曦玉谈过了。”
叶泠星说:“看来结果不错?”
时雾说:“或许吧。”
她好像又回到时映春离开的那段时间,很茫然。叶泠星:“时小姐,快刀斩乱麻这样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你很勇敢。”
时雾知道她是鼓励自己,握着手机说:“谢谢,叶律师,等她协议书签好寄给我,我再联系您?”
叶泠星:“好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随时都在。”时雾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时雾侧头看着窗外的天,深蓝色,阳光灿烂,她又静坐了一会,从副驾驶的包里拿出做了一个的手工,幸好做完了,不然她今天空着手去拿口红,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时雾盯着微信上,林若棠的聊天页面,深呼吸又深呼吸,做足心理准备,才发消息:【林总,您今天几点下班?】
消息过去的两分钟,对方甩了个电话过来,时雾原本做好的心理准备全部崩塌,身体不由紧绷,声音也发紧:“林总。”林若棠问:“你现在没事做?”
时雾…”
怎么说得好像她是无业游民,时雾闷了闷,又无话反驳:“嗯,我刚空下来。”
林若棠说:“那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时雾:“啊?”
林若棠:“晓冰大厦B座三号停车场,方便过来吗?”时雾搜了下导航,还挺远,四十多公里,不过她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她回:“方便,不过有点远,要半个小时。”林若棠说:“没关系,那三十分钟后,我在门口等你。”时雾说:“好的。”
挂了电话,她设置好导航,车开到马路上的时候,时雾才想起来刚刚没问,林若棠的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