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街上许多人都往南涌,他伸手拉住一个行人询问。
“听说流民和司剑堂的人在福禄街打起来了!”
宋藏星瞪大眼:“那你们还不躲远点?”
“云中门禁止私斗,除了剑修甄试哪儿还能有这眼福!”那人说完一溜烟跑了。
“你先回家,我去看看。”
沈昭野转身往福禄街跑去,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巷口冲他摆手。
宋藏星目送他跑远,转身往家走。
到家门口才想起那只食盒,忍不住来气,二十几文买的,他倒大方,说送人就送人了。
还家里有的是,家里就那一个!
当即决定晚上不炖汤,炒盘醋熘白菜算了。
沈昭野赶到福禄街时,人已经围了好几层。
他一眼看到人群中那三个熟悉的脑袋,深吸口气,快步上前将人扯出来:“瞎凑什么热闹?”
宝珠正踮着脚往里张望,被他一扯,脱口要骂,见是他,喜道:“三哥!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挨打。”
见他眼神凌厉,脖子一缩补了句:“阿楚。”
胖头鱼堆笑道:“我就说,你是小看我们阿楚了。”
黑栾默不作声。
沈昭野顾不得理会,拨开人群,那正抱头挨打的人竟是魏柏。
他喝了一声冲进去,手脚并用将围着的流民挨个踢开,一把将魏柏从人堆薅出来护到身后。
沈昭野旋即抽出背后木剑,“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打司剑堂的人?”
流民们看清来人是个拿木剑的少年,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为首的刀疤脸扶地起身:“我说这司剑堂越来越不中用,毛都没长齐也敢拿把木剑吓唬人。”
魏柏只觉丢人,小声道:“方才我出来买酒,见他们当街抢东西,没带剑就上去了。”
沈昭野侧头喊道:“宝珠,去司剑堂喊人。”
“好!”宝珠眼睛一亮,转身就跑。
流民们见势不对,骚动起来。
沈昭野扫了一圈,约莫七八个人,身形都不弱,硬打他占不了多少便宜。
他目光落在刀疤脸身上,拿木剑朝他点了点:“你是他们的老大?”
刀疤脸往前迈了一步。
“既然来了云中门,就该守云中门的规矩。”
沈昭野朝他勾了勾手指,“打赢我,我放你们走,输了,给他磕头赔罪如何!”
“小子,敢看不起你爷爷,老子在瑶光门也不是吃素的!”
刀疤脸说着猛冲上前,握拳便锤,沈昭野侧身闪开,抬腿一脚扫在他膝窝,那人往前一扑,他顺势抬脚将人按在地上,剑尖指着他的脸。
“就这呀,我还以为多威风呢。”
他抬眼,看向剩下的人:“还有谁?”
那几人互相看了看,不敢上前。
沈昭野俯下身,“看来你这老大当得也不怎么样。”
“谁在闹事!”
于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围观的人群连忙让出一条道,跑在最前头的宝珠满头是汗,仰头冲沈昭野一笑。
按规矩街头闹事该关进牢里几日,沈昭野起身收了剑:“打三十板子放了吧,关进去还得管饭,回头谁都想来闹一闹。”
于朗觉得有理,便让人先带回司剑堂。
刀疤脸被架着拖走,回头看了一眼沈昭野。
沈昭野并没理会,让人散开后,走到魏柏旁:“魏大哥,没事吧?”
魏柏摇摇头,抹了把脸:“真丢人,要说也真是寒心,咱们几个天天在镇上跑来跑去,不说功劳也有苦劳,方才,愣是没一个人出手帮我。”
沈昭野垂眼没接话,只说,“先回堂里。”
他侧头看向宝珠,无奈道:“你们也一起。”
司剑堂。
于朗正向薛越汇报方才的事,魏柏同沈昭野一前一后进来,在旁站定。
薛越听罢沉吟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有半个多月就过年了,到时候要是闹出什么乱子,门主非一剑砍了我的脑袋!”
于朗见没外人在,说话也随意些:“堂主,要我说都是门主心太好,偏要收留那些流民……”
薛越没接话茬,抬眼扫过魏柏:“伤得重吗?”
魏柏忙摇头:“皮外伤。”
薛越嗯了一声,转回正题:“镇上的还好说,挑头的就那么几个,麻烦的是镇外,有座茶铺近来被一伙流民占了,当成了据点,沿路打劫。”
他看向沈昭野,“方才你在人前立威,做得不错,这次就由你和于朗带一队人去那边看看。”
沈昭野愣住:“可我还不是剑修。”
薛越摆摆手:“你的功夫不比剑修差。”
魏柏头垂得更低。
薛越从墙上取下自己的佩剑,“我的剑可以暂借给你。”
于朗和魏柏都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沈昭野看着那柄剑,没有立刻伸手。
薛越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又说:“他们愿意归顺的就带回来,冥顽不灵的,就地杀了省事,这趟少不了得过夜,你要是有事,先回家交代一声。”
沈昭野见不容推脱,只得双手接剑,低头称是。
他又将宝珠三人的事讲给薛越:“眼下堂里正缺人手,不如先将他们收下,安排每日巡街,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上报。”
薛越想了想,点头应了。
宝珠三人在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沈昭野出来,胖头鱼在台阶上挪来挪去,想要先走。
“阿楚说了要我们在这等他,你等着便是!”
宝珠头也不回,眼睛直往门里钻。
胖头鱼撇撇嘴,看了眼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黑栾,认命地站到一边。
沈昭野恰在此时走出,宝珠连忙迎上去,在他面前乖乖站好,见四下无人轻声唤了声,三哥。
沈昭野低声道:“我已同堂主说过,近日你们就在堂里吃住,负责巡逻街道,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