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文档支持——这个改动最大。之前的设计是一次只打开一个文档，现在要改成可以同时打开多个，用标签页切换。这涉及到数据结构的重构，原来存储文档内容的是一个简单的字符串，现在要改成数组，每个元素存一个文档的内容。
他写了一个晚上，写到凌晨一点，还没写完。
程雨欣敲了三次门，前两次他说“马上”，第三次直接推门进来了。
“林风，一点了。”
林风转头看她。
程雨欣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着，眼睛困得眯成一条缝。
“明天再写。睡觉。”
林风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好。马上。”
他保存代码，关机。
程雨欣站在门口，等他关了机，才转身回自己房间。
林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是代码。
多文档支持的数据结构应该用链表还是数组？标签页的切换事件怎么处理？关闭文档的时候怎么释放内存？
他翻了个身。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了很久。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三月下旬。。
支持多文档标签页，支持状态栏显示行号列号，语法高亮增加了pascal，字体大小可选——虽然只有大、中、小三档，但够用了。
销量涨了一点。一周卖了十二张。
反馈也多了。有人说好用，有人说一般，有人问能不能卖到别的城市去。
林风开始想：怎么把软件卖到北川以外的地方？
他想起《计算机世界》的gg。之前打过gg卖汉化软件，效果不错。现在可以再打一次gg，卖delight。
他写了一则gg文案：
“delight——程序员专用的文本编辑器。语法高亮，多文档标签，正则查找替换。。试用版请到北川市新世界计算机房索取。”
他把文案看了一遍，改了几个字，然后装进信封，寄给《计算机世界》。
gg费五十块，从稿费里扣。
寄完信，他站在邮局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很好，照在柏油路上，泛着光。街上人来人往，有推着自行车的中年人，有牵着小孩的老人，有穿着校服的学生。
他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他也写过软件，也打过gg，也等过用户反馈。
但那时候，他一个人坐在轮椅里，房间里只有计算机屏幕的光。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程雨欣给他热牛奶，有刘建叫他师父，有孙建国教他打球，有周建国陪他练投篮。
现在有人了。
他笑了一下，往公交站走。
四月到了。
清明前后，北川下了几天雨，淅淅沥沥的，不大，但不停。空气湿漉漉的，衣服晾在阳台上两天都干不了。地上总是湿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林风还是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练球。下雨天就在楼道里练运球——单元楼的楼道有一块空地，不大，但够他原地运球。球砸在水泥地上，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嗡嗡的，像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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