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刚才那种银白色的能量箭矢,这次射出的是数十枚细小的、闪烁着寒光的金属短钉,覆盖面积极大,如同暴雨般洒向地面的教团成员!
教团成员反应极快,或闪避,或撑起黑暗能量护盾。
但短钉的数量太多,太密,还是有两人躲闪不及,被钉中了手臂或肩膀,顿时发出惨叫——
短钉上显然附着了某种克制黑暗能量的东西,伤口处滋滋作响,冒出黑烟。
“撤!”
地面上的教团首领当机立断,知道今天事不可为,狠狠瞪了空中的翼人一眼,
又看了眼沈无殇藏身的方向,带着手下迅速退入树林阴影中,消失不见。
空中,深紫色翅膀的翼人队长这才缓缓降低高度,最后轻盈地落在沈无殇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收起翅膀。
她的翅膀收起时如同披风般拢在身后,那深邃的紫色在夕阳余晖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另外五名翼人也相继落地,分散警戒。
沈无殇从树后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枯叶和灰尘,看向那名翼人队长。
对方也在打量她,目光锐利,带着审视,但并没有敌意。
“谢谢。”沈无殇言简意赅。
虽然她觉得自己也能杀出去,但肯定更麻烦,更费劲。省点力气总是好的。
翼人队长点点头,声音清脆利落,像山涧敲击岩石的泉水:
“不客气。我们刚好在附近侦察,看到那些‘腐翼兽’和下面那些黑袍子的走狗在围攻一个人。”
“你不是王都的人。那些黑袍子为什么追杀你?”
“你们的翅膀颜色……在族里不太受欢迎?”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失礼。
旁边的几名翼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但翼人队长却只是挑了挑英气的眉毛,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带着点自嘲的讥诮:
“何止不受欢迎。‘暮紫’,‘夜斑’,‘杂色’……在族老们眼里,我们这些颜色‘不祥’的翅膀,是玷污血脉的象征,是厄运的预兆。侦察队?不过是流放的美化说法罢了。”
她身后的翼人们也都露出类似的神情,有愤懑,有无奈,更多的是习惯了的麻木。
沈无殇“哦”了一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脸上没什么同情,也没什么鄙夷,就跟听到“今天天气不错”一个表情。
“所以你们就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侦察?”
她看了一眼周围荒凉的环境。
翼人队长被这反应弄得愣了一下。
一般人听到她们因为翅膀颜色被排挤,要么虚伪地表示同情,要么下意识地流露出异样眼光。
可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反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这里……清净。”
翼人队长最终憋出这么一句。
沈无殇又“哦”
然后指了指西面那片“裂脊”
“我要去那边。你们呢?”
翼人队长犹豫了一下。
她们的任务只是例行侦察,现在救了人,按说该返航了。
但……这个被黑袍子追杀的人,看起来很不一般。
那些黑袍子的腐翼兽可不好对付,刚才她们也是占了突袭和武器克制的便宜。
“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远处的天空突然又传来那种令人牙酸的振翅声!
而且不止一个方向!
众人脸色一变。
只见东北和西北两个方向的天空中,又出现了七八个黑点!
全是那种被改造过的飞行魔兽!
而且这次它们飞得更高,更分散,显然学聪明了!
“操。”沈无殇低声骂了一句。
教团这是下了血本了?
就为了她这块破石板?
“上背!”
“腐翼兽太多,地面走不了!我们带你进峡谷!”
沈无殇看了一眼那些逼近的飞行魔兽,又看了一眼翼人队长伸出的手和宽阔的紫色翅膀背面。
骑鸟人?
这体验倒是新鲜。
她也没矫情,抓住对方的手,借力一跃,就轻盈地落在了对方背后。
翼人队长的翅膀比她想象中更有力,肌肉结实,羽毛(或者说类似羽毛的覆羽)光滑而坚韧,带着微热的体温。
“抓紧!”翼人队长低喝一声,双翼猛地展开,用力一振!
“呼——!”
强劲的升力传来,沈无殇下意识地搂住了对方的腰(很细,但充满力量感)。
另外五名翼人也同时升空。
六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裂脊”峡谷的方向疾飞而去!
身后,那些飞行魔兽发出愤怒的尖啸,紧追不舍。
空中追击战开始了。
翼人们显然对这片空域极为熟悉,她们利用峡谷两侧陡峭的岩壁、突出的怪石,
不断做出各种高难度的急转、俯冲、爬升,灵活得像天空中的雨燕。
沈无殇死死搂着翼人队长的腰,感觉自己像是在坐一台没有安全带的、全程超音速的过山车,还是敞篷的。
狂风扑面,吹得她睁不开眼,头发乱舞,胃里一阵翻腾。
后面的飞行魔兽虽然数量多,但体型庞大,转弯不及翼人灵活,几次试图喷吐酸液或俯冲扑击都被险险躲过。
但它们的速度不慢,而且似乎有某种追踪手段,死死咬在后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翼人队长显然也意识到了,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长时间高机动飞行对体力消耗极大。
沈无殇眯着眼,从狂风的缝隙中观察着后面紧追的魔兽。
她注意到,这些魔兽的飞行似乎不完全靠自身,它们甲壳缝隙里嵌着一些散发着微弱紫黑色光芒的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