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太阳。”
小河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布局。
镜子挂哪里,椅子放哪里,工具台怎么摆…
“左邻右舍都摸过底了。”周瑾压低声音。
“左边是个老虎灶,老板是个老实巴交的苏北人,只认铜钿不管闲事。右边是个裱画店,老板是个落魄的老秀才,整天醉醺醺的。对面是家小旅馆,人来人往,正好做掩护。但也要注意,人多眼杂。”
小河默默记下。
看完店面,接下来的几天,小河和顾秀芳、家明就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趁着白天有空,就去打扫卫生,用白灰粉刷墙壁,修补门窗。
小河将空间里之前囤积的那点肥皂、消毒水拿出来,谎称是买的,用于彻底清洗工具和未来店面的消毒。
组织上通过周瑾,又送来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具。
几张旧板床、一个煤球炉、一口铁锅、几个碗碟。
虽然简陋,但总算象个能过日子的样子了。
小河看着渐渐有了模样的新家和新店,一种久违的感觉悄然滋生。
开业前夜,周瑾再次来到已经布置得差不多的“清爽理发室”。
她看了看擦得锃亮的工具和镜子,点了点头。
从门后取出一个用木块刻好的店招,上面是“清爽理发室”五个朴素的楷体字。
“挂上吧,明天就开张。”
周瑾说着,又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瓦盆和一包干枯的植物根茎,放在工具台下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这是预防万一的,如果遇到紧急搜查,可以把一些不太重要的纸片在这里烧掉,这草药的味道能掩盖纸张燃烧的气味。”
小河再次感受到组织的周密谨慎。
周瑾最后环视了一下小店,目光落在小河身上:“准备好了吗,‘守渡’同志?”
小河深吸一口气,看着镜中那个眼神沉静的自己,用力点了点头。
“很好。”周瑾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从明天起,你就是云南路上新来的理发师傅郑小河。少说话,多做事,耳朵灵光点。我会通过老办法联系你。”
送走周瑾,小河独自一人站在即将开业的小店里。
夜色渐深,窗外传来弄堂里模糊的市声。
她抚摸着理发椅,仿佛能感受到爷爷欣慰的目光。
新芽破土,生于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