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起身,退至东侧席位,宴饮成礼。
夜深人静,新布置的婚房内红烛高燃。邓妙音独自坐在床沿,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房门被推开,朱樉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让爱妃久等了。朱樉在邓妙音身旁坐下,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果然名不虚传,比那王氏强多了。
邓妙音心中一紧,轻声道:殿下谬赞。王妃娘娘端庄贤淑,妾身不敢相比。
朱樉嗤笑一声:她?整日里如同泥塑木雕,无趣得很。说着拉起邓妙音的手,你放心,既入秦王府,本王绝不会亏待你。母后特意嘱咐要好生待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日后有你的好处。
邓妙音垂下眼帘:妾身谨记殿下教诲。
次日清晨,按照礼制,邓妙音需向正妃王氏行朝见礼。
王氏的居所静思堂位于王府东侧,环境清幽,陈设简朴。邓妙音步入堂中时,王氏正在焚香诵经。
妾身邓氏,拜见王妃。邓妙音依礼下拜。
王氏缓缓转身,虚扶一把:妹妹请起。
日后同在府中,妹妹不必多礼。王氏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我喜静,平日不多问府中事务。妹妹既得殿下和皇后娘娘喜爱,好生侍奉便是。
邓妙音心中莫名一酸。王氏的态度如此超然,仿佛早已看破红尘,对夫君纳妃之事毫不在意。这种态度,比争风吃醋更让邓妙音感到失落。
妾身谨遵王妃教诲。邓妙音恭敬回应。
回到自己的蕙风院,邓妙音独坐窗前,望着院中凋零的秋菊出神。嫁入王府的第一天,她已经感受到了身为次妃的无奈。上有冷淡的正妃,下有窥探的侍从,而夫君的态度更是难以捉摸。
小姐,殿下派人送来了赏赐。侍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珠宝绸缎,邓妙音勉强笑了笑。物质上的厚待,或许能弥补一些身份上的遗憾吧。她想起马皇后的嘱托和母亲的叮嘱,暗暗下定决心:既已入秦王府,就要在这深宅大院中寻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然而,当她抚摸那些冰冷的珠宝时,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苦涩。这本该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却因二字,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