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那混合着天真与诡异的微笑。
以及那句意有所指的话。
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激起了秦川心中最凛冽的杀意。
对方不仅以柳如烟的样貌出现。
更是将目标直接对准了他尚且年幼、心思单纯的儿子!
这无疑触碰了他的逆鳞!
“喜欢?”
秦川声音冰寒,周身空间隐隐扭曲,听竹苑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一个藏头露尾、顶着他人皮囊、心怀叵测的魑魅魍魉,也配谈‘喜欢’二字?”
他不再废话,右手抬起,五指微张,对准了“柳如烟”。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以他掌心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凝固万物、湮灭虚空的空间禁锢之力已然悄然弥漫。
将对方周身数尺范围内的空间彻底锁定、隔绝,如同琥珀中的飞虫!
这一手“虚空禁锢”,远比对付厉无涯或寻常妖兽时更加精妙而不可抗拒。
是法相境对空间法则掌控的体现。
意在活捉、审问,而非直接灭杀。
他要弄清楚这东西的来历、目的,以及与“归墟”的确切关联。
然而,面对这恐怖禁锢,“柳如烟”脸上却并未露出丝毫惊慌。
她依旧歪着头,带着那诡异的笑容,甚至轻轻眨了眨那双纯净到极致的眼睛。
“秦大人好凶啊……”
她声音娇憨,仿佛在抱怨。
身形却在秦川的禁锢之力完全合拢的前一瞬。
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石子般,微微荡漾了一下。
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荡漾”,秦川那原本密不透风的空间禁锢,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迟滞!
并非被蛮力打破,更象是某种更高层次的法则扰动。
“柳如烟”的身影陡然变得虚幻,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迅速淡化、透明!
“想走?”
秦川冷哼一声,禁锢之力骤然转为空间镇压与神念冲击!
磅礴浩瀚的神识如同怒海狂涛,携带着《不死圣心诀》的净化真意与虚空星海法相的镇压道韵,狠狠撞向那正在虚化的身影!
“唔!”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闷哼响起。
那“柳如烟”虚幻的身影剧烈扭曲了一下,仿佛受到了重创。
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化作一丝惊怒与怨毒。
她那即将彻底消失的轮廓中,猛地回头。
深深看了秦川一眼。
那眼神不再纯净,而是充满了某种非人的、冰冷的恶意。
与天牢幻影那漠然的眼神有了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生动、更加怨毒。
紧接着,她的身影彻底溃散。
并非化作烟雾或遁光。
而是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干干净净地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留下任何空间波动、能量残渣,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残留,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川眉头紧锁,缓缓收回手。
他的神念如同天罗地网般扫过整个听竹苑乃至周边数里,确认对方确实已经离开。
且离开的方式极其高明,几乎无迹可寻。
“又是这种‘无痕’消失……”
秦川心中念头急转。
“能轻微干扰我的空间禁锢,承受我神念冲击而不立刻湮灭……”
他走到刚才“柳如烟”站立的地方。
蹲下身,指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一丝微不可察的、极其稀薄的精神印记残留被他捕捉到。
这印记纯净而魅惑。
与柳如烟原本的精神波动截然不同。
却同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指向“虚无”与“冰冷”的底色。
“是针对我而来的?”
“还是……冲着风儿这样的少年心性,更容易被其纯净表象迷惑、从而达成某种目的?”
秦川眼中寒光闪铄。
对方提到“令郎似乎很喜欢我呢”,绝非无心之语。
更象是一种恶意的挑衅或暗示。
他起身,走向秦风的房间。
推开房门。
只见秦风正坐在书桌前,双手托腮,眼神飘忽,脸上红晕未消。
显然还在回想方才与“柳姐姐”的短暂相处,心绪不宁。
听到开门声,他吓了一跳。
看到是秦川,立刻站了起来,有些心虚地低下头:“父亲……”
秦川走到他面前,没有斥责,而是沉声问道:“风儿,告诉为父,那女子是如何进入府中,又是如何与你结识的?”
“把每一个细节都说清楚。”
秦风见父亲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心中一凛,不敢隐瞒。
结结巴巴地将经过道来。
约莫半个时辰前。
他在院中练习剑法后休息,忽然听到墙外似有女子低泣声。
他好奇之下询问,那女子便自墙头现身,自称柳氏,是父亲故友之女
因家中变故来京投亲不遇,想起父亲曾提过秦司正府邸在此,便想来碰碰运气,又怕唐突,故而踌躇。
见他年少心善,便想请他代为通传……
“她说……她叫柳如烟。”
秦风声音越来越低。
“我见她容貌……极美,眼神又那般干净无助,不似坏人,便……便请她进院稍坐,想等父亲回来……”
“她可曾触碰你?给予你何物?或向你打探什么?”
秦川追问。
“不曾触碰,也未给东西。”
秦风摇头。
“只是闲聊,问了些我的功课、喜好,还……还夸我剑法有灵性,说父亲您教导有方……”
说到这里,他脸上又有点红。
秦川听完,心中已然明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