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骥是兵部尚书,掌军权,他的话,分量很重。
“王尚书说得对。”英国公张辅慢悠悠地说,“老夫虽然致仕了,但军中那些老部下,时不时还来跟老夫唠叼。都说现在这局面,不能再乱了。七人一致挺好,至少谁也别想乱来。”
这话说得更直白。
张辅虽然退了,但在军中威望极高,他的话,连王骥都要掂量。
杨荣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既然诸位都这么认为那臣也无异议。”
第一回合,大长公主胜。
接下来议了几件琐事:大丧礼仪、新帝登基日期、大赦范围都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但陈渊在殿外听得清楚,每个人的话里都藏着机锋,每个表态都经过算计。
这就是朝堂。
不见血,但比战场更凶险。
议事过半,太监奉上茶点。
趁着这空隙,大长公主忽然问:“金公公,曹吉祥的后事处理得如何了?”
金英放下茶杯,躬身道:“回殿下,已经按规矩处理了。尸体已经火化,骨灰洒了。”
“洒了?”杨荣皱眉,“这不合规矩吧?曹吉祥毕竟曾是司礼监掌印”
“杨阁老。”大长公主打断他,“曹吉祥是罪人,矫诏、贪腐、陷害忠良,死有馀辜。他的尸体,不配入土。金公公做得对。”
杨荣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金英继续道:“另外,臣查了曹吉祥的住处,发现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