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只当她是受了七小姐吩咐,并没有多想。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三具缠绕着药藤的木人,在凌红绫的操控下,狂暴地向姜明发起围攻。
随着姜明慢慢适应,他开始试着利用这种方式练习招式。
如此一来,便相当于凌红绫在间接给他喂招。
起初,姜明只能在木人狂暴的攻势下左支右绌。
但随着时间推移,【一证永证】的天赋便展现出可怖的作用。
他在一次次受击之中,逐渐洞悉了木人或者说凌红绫的攻势。
从只能勉强应对一具木人,到逐渐压制两具,甚至在三具木人的合围之下游刃有馀。
然而,每当姜明稍有轻松之时,凌红绫便会无声地增强攻势。
“砰、砰”
木手挥舞出残影,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即便姜明如今皮膜坚韧无比,也被打出大片瘀伤。
但紧接着,药桩中蕴含的药力便渗透进皮膜,将淤血化开,把体魄淬炼的更为强健。
虽然浑身上下不断传来剧痛,但姜明依然咬牙苦撑。
这三具木人尤如磨刀石,将他不断打磨得愈发锋锐。
四日匆匆,转瞬即逝。
在凌红绫高强度的催伐之下,那三具珍贵的药桩,终于异香消散,药力耗尽。
就连那坚韧无比的老藤,也在一次次剧烈的碰撞中崩断、脱落,露出内里布满裂纹的木芯。
直到这时,姜明才明白那金银丝线的妙用。
若无它们缠绕束缚,木人的药力多半还没用尽便会破损。
即便如此,它们也走到了尽头。
“咔嚓”
姜明身形一长,一记凶狠的劈掌如利斧开山。
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最后一根机关木臂应声而断。
此时的三具木人,已成了光秃秃的木桩,残破不堪。
姜明收势而立,长吐一口白气。
此时的他,早已脱胎换骨。
前几日赤红如虾的皮肤,在数日药力的反复淬炼下,褪去了一层老皮,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铁色泽。
周身筋肉并未夸张隆起,却如老树虬结,绞合紧密。
皮若精铁,肌似蟠龙。
姜明握了握拳,指节爆鸣如炒豆。
他不仅终于证得二重圆满。
而且还补足了实战攻伐的短板!
姜明心念一动,唤出【道书】。
【姜明】
【境界:锻骨】
【医道:通晓】
【特质:铜皮、金肌】
【技艺:松阳桩(大成)】
【技艺:穹天五变(精通)】
看着新增的特质一栏,姜明心中却无多少自得。
他的对手便是世家子,即使不如苏家,但所掌资源也必然是远超自己。
那他们在资源的堆砌之下,又能去到什么样的一个地步?
姜明素来料敌从宽,心中一番对比之后,不由增加了几分急切。
不过药桩已毁,今日的修习只能先告一段落。
看着地上的一片狼借,姜明转过身,朝着那道黑色身影诚恳抱拳:
“多谢凌护卫多日相助,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在他想来,即便七小姐有所吩咐,但对方尽心尽力,让他所获大出所料。
而且还补上了自己短板,日后再与人交手,却是不用那么束手束脚了。
是以,他这一番话可谓真心实意。
谁知姜明话语刚落,凌红绫却突然开口,语速极快:
“我要‘三精洗寒散’的药方”
姜明愕然:“药方?”
“没错”
凌红绫声音虽冷,却难掩一丝急切。
姜明“”
怪不得每日修习结束,她总是不走,反而驻足良久。
原来是有求于人,又不知怎么开口。
怕也是个不通世故之人。
姜明心中好笑,随口道:“上次送书来时,那些医书就在你手中。既然想要,为何不自己翻看?”
哪知凌红绫淡声说道:
“既是你的私物,我便不会不告而取”
闻言,姜明肃然起敬。
以她的身手,若真想窃取药方,姜明根本无法防备。
但她却选择了最麻烦的一种方式。
“凌护卫高义”
姜明闻言,认真拱手道。
那些医书他早已全数记入脑中,略一回忆,便寻到了相关篇章。
“此散专治‘阴寒入髓、命火将熄’之症”
“伤者体魄孱弱,受不得热补。故而需以‘三精’护住本源,再如抽丝剥茧般,将寒气一点点‘洗’出骨髓”
但三精来源颇杂,有药、石、玉、肉、谷五种。
这药散的难点便在于,三精难配。
并非所有三精都能相合,是以如何君臣佐使、阴阳调和,十分考验医者的功力。
若不是《玉液还真篇》、《古道遗丹辑》中有现成药方,姜明此刻决计无法配置。
于是他告罪一声,返身回房。
片刻后,他拿着几张墨迹未干的宣纸走出,递给凌红绫。
“这里共有七种方子。”
姜明指着纸上的墨字,耐心解说道:
“前面两方以百年红参为君,红参燥火升阳”
姜明指着药方,耐心的解释。
凌红绫静静听着,虽然看不见面具后的表情,但从她频频点头的动作来看,显然听得极为认真。
一炷香后。
姜明讲得有些口干舌燥,指着最后几行字道:
“最后这三方乃是古方,所需药材大多已绝迹”
“写下来只是以备不时之需,若是能寻到替代之物,药效或许更佳”
“但还是以前四方为主为好,切记君臣佐使不可乱用。”
凌红绫接过药方,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