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别墅的夜色静谧,这场雨似乎要下到天亮。
室内只晕着一盏微弱的暖光灯,房门被反锁,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温杳的每一寸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陈屹舟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里盖的钢琴马术等课程,更是让他的指腹边缘练出一层薄薄的茧,随着掌心力道缓慢收紧,手背青筋若隐若现。
“别、别掐……”温杳偏头想躲。
还是只是这样,便承受不住。
陈屹舟眸光略暗,伸手托住她,膝盖顶开双腿,将人锁住。
“抖什么。”
他衣冠整齐,语气平静,依旧是白日里那副斯文矜贵的摸样,冰凉的手指十分恶劣地作乱。
极致的割裂感。
“你……别这样,”温杳试图找回一丝理智,“爷爷在楼下,会……”
“会怎样?”陈屹舟的吻落在耳侧,嗓音低低的,有点性感。
明知故问。
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温杳和他维持了大半年,平时在外面怎么玩都没关系,但回了家就必须是干干净净的“兄妹”,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底线。
一楼的灯还亮着,陈老爷子不知道有没有睡,或许是在客厅收看午间新闻,又或许在书房……
温杳简直不敢再往下想。
“走神了。”
陈屹舟冷声提醒,温杳还未回过神,下颌就被男人轻轻抬起,强迫与他对视。
陈屹舟很白,有着一副斯文清隽的皮相,性子冷淡但有良好的家教底蕴支撑着,落在旁人眼里倒更显礼貌温和,着实骗人不浅。
“帮我摘掉眼镜。”
银边眼镜材质冰冷,亲吻时很不方便。
如果帮忙摘掉,也就意味着她在默许下一阶段可以开始了。
陈屹舟垂眼盯着她,贴的很近,浓密的眼睫压下来,看着有种很深情的蛊惑感。
但温杳不想在家里这样,抬腿准备踩他一脚然后逃跑,却被陈屹舟精准捉住脚踝,搭到他的腰上。
整个人都被悬空抱起来,碍事的眼镜被陈屹舟随手摘下丢到一边,他抱着她进入浴室。
温杳那点微弱的抗议,在他看来无关紧要。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温热的水珠在脸颊、锁骨、后背等地方流转,水汽弥漫中陈屹舟一点点吻她。
这个人太坏了。
半年多的亲密交锋,已经让他娴熟温杳身体每一个点,他很清楚该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手段来拿捏她,掌控她。
紧张与害怕交俱,即便别墅的隔音做的很好,温杳也充满罪恶感。
最后一刻,温杳的理智彻底崩坏……
她终于承受不住告饶:“对不起,屹舟哥哥我错了……”
“嗯,哪里错了?”
陈屹舟声线还是冷冷的,没被热水染上半点温度。
温杳哭出声:“不该把你拉黑,不该删除你的微信……”
陈屹舟:“还有呢?”
看得出这回他是真生气了,专制强度不亚于刑讯逼供。
掉眼泪也没用,温杳绝望了,只能凭借本能乖巧地去讨好他。
温杳用力环住他的脖子,去亲他的唇角,“还不该跟你说分开。”
陈屹舟没动,“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温杳此时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呜咽声细细碎碎的:“我不知道……”
很显然,这不是陈屹舟想听到的答案。
“啪”地一声,浴室里响起一道清脆的声响。
温杳脸猛然泛起一阵羞赧的红晕。
男人语气平静:“重新说。”
迫于压力,温杳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男女朋友的,的关系?”
她害怕说错话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毕竟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很荒唐,没奢想过会有以后。
花洒水声“滴滴答答”地。
陈屹舟拇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的耳垂,带过一阵细密的痒。
他深黑色的眼底依旧没什么情绪,语气却慢慢温柔下来:“这是杳杳自己说的,下次再说分手。”
“就把你锁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没等到温杳点头,外面的风雨骤然变大,“哗啦啦”地全部砸在玻璃窗上,松树林枝桠被吹得四处乱晃,有种世界末日的荒谬感。
跟陈屹舟这人一样,表面看斯文温和,真正接近才发现内里坏透了。
还十分的阴晴不定,专制强势!
但温杳没空再去猜他此刻的想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水声才终于停下,陈屹舟帮她清洗擦干、吹完头发后,抱到床上。
温杳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酸软腰肢一碰到床就自然陷下,沉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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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温杳睁开眼睛,外面雨已经停了,身侧空荡冷清。
昨晚后半夜,陈屹舟还去阳台短暂地接了一通紧急国际电话,全程英文,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温杳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关掉闹钟,非常有经验地换上了高领毛衣遮挡脖颈上的吻痕。
真怀疑陈屹舟属狗的,每次都这么爱咬人。
洗漱完毕后温杳叼了片吐司下楼,没两分钟,陈二少就开着那辆骚包的紫色法拉利从地库出来。
引擎轰鸣,车轮胎压过尚未阴干的沥青地面,停在了温杳面前。
车窗降下,陈煜食指勾下墨镜冲她挑挑眉,带点张扬的少年气,“走,送你去上班。”
温杳熟练地拉开副驾车门,坐上去,系好安全带。
下了快一周的雨,京北的天终于放晴,清晨的阳光透过公路两旁的高大的槐树枝干洒下来。
已经是春天了,气温开始上升,陈煜早就嫌热把身上的GUCCI皮衣脱了丢在车后面,露出里头纯黑色背心,更显肩宽腿长,肌理线条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