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开灯,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是室内唯一光源。
“别接!”
温杳双手被扣住,很被动的地位,湿漉漉的眼睛蒙上一层水光。
“不能接?”
男人居高临下站着,视线从手机屏幕上一寸寸地挪到温杳的脸上,锁住审视。
明明还是那张冷淡疏离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却盯得人心里发怵。
“为什么不能接?”
温杳没回复,他又问了一遍。
一样的问题,她不回答,他就再问。
温杳不给出答案,他就不会停。
又是一顶,温杳声音彻底变了调,“我们……我们这样不好。”
如果电话接通,陈煜会听出来的。
到时候他会怎么想?
陈爷爷知道了,又会怎么看她?
这么多年,陈爷爷几乎把她当亲孙女疼,对她那么好,她却跟他最看重的长孙不清不楚地上了半年床。
况且,他们这样的家庭最是注重名声和门楣。
温杳不想背上忘恩负义的罪名,也不想自己和妈妈被看不起。
好在,手机终于不再震了。
温杳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从始至终,陈屹舟乌沉的眼睛一直锁在她脸上,像是野兽盯住猎物那般,自然也没有错过温杳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他掰过温杳的脸,“在想什么?”
“没什么,”温杳按下心中复杂情绪,只是说:“你能不能快点,等下我还要回香山那边。”
“如果回去太晚,陈煜和爷爷会担心。”
温杳明显感觉到,她说完这话后,卧室的温度冷了好几度。
“快不了。”陈屹舟面无表情地说。
陈屹舟将她腿.抬高,姿势让他嵌得更.深,他故意慢腾腾地折磨她。
温杳被弄的不上不下,才惊觉说错话。
但显然已经晚了。
视野里,男人手指翻动着手机通讯录,然后选中联系人,按下拨通键。
温杳一下子愣住:“不……”
陈屹舟指腹碾在她的唇上,嗓音温柔:“不是怕爷爷和陈煜担心么,我帮你跟他们说,好不好?”
他说的好像很善解人意一样。
温杳急得眼眶都红了,拼命摇头,“挂断,求你了。”
陈屹舟充耳不闻。
任由“嘟嘟嘟——”的拨电话声,一声一声揪紧温杳的心。
与此同时,陈屹舟劲瘦的窄腰开始往前顶。
速度快的温杳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能死死捂住嘴巴,控制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等待的这几秒时间,仿佛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响铃的第十一秒,电话被接通。
陈煜略懒散的调子从听筒里清晰地传来,“温杳!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大晚上的找不到人,你要是再晚一点给我回电话,我就准备报警了……”
陈屹舟冷声打断他,“是我。”
“哥?”陈煜显然有点震惊,“你怎么拿着杳杳的电话,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屹舟瞥了一眼身下女孩,声线平稳:“她没事。”
“哦,那就好。”电话那头的陈煜明显放下心来,“我今天比赛晚了,还好有你接她,你们几点回来啊?”
陈屹舟:“她今天回不来。”
陈煜:“为什么?”
温杳一滞,用眼神祈求他不要乱说话。
陈屹舟俯下身,把手机递到温杳耳边,压低声音:“你来告诉他,原因。”
温杳再次对陈屹舟的恶劣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她用力咬了下唇,努力平稳住自己的声线,“陈煜,我今晚还要在台里通宵剪片子,就不回来了。”
温杳实习忙陈煜是知道的,再加上对大哥陈屹舟人品的信任,他也并未多想。
陈煜像往常一样宽慰温杳:“好,那你别太辛苦了。”
温杳:“好。”
之后又囫囵说了几句话。
陈煜终于把电话挂掉,温杳忍不住委屈地哭出声。
温杳很白,是很温软的南方长相,缩着肩蜷在床尾哭,唇角也被她自己咬破了皮,沁出来鲜红的血珠。
像只被雨水淋透,挣扎着要跑,却又无处可逃的幼雀。
真是好可怜。
陈屹舟垂眸看着,指腹擦过她唇上伤口,动作很轻。
原本哭的伤心的人却在此时突然睁开眼,趁着他擦血迹的动作,措不及防地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温杳这一下没收劲,牙齿刺破皮肤,鲜红的血珠在指腹漫开,像一朵漂亮又危险的罂粟花。
“怎么恩将仇报啊,宝宝?”
他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连躲都没躲一下。
温杳惊讶地瞪大眼睛,脚跟蹭着床单,想要后退。
却被陈屹舟拽住脚踝,一把拉回身前。
在温杳警戒的眼神中,他慢条斯理地将指腹上深红的血抹在她的唇角,然后重重吻下去。
窗外好像又下雨了,腥甜的味道席卷口腔,温杳被震惊得险些失语。
陈屹舟真的好变态,她好讨厌他。
更讨厌的是,她的身体竟然很喜欢。
喜欢他的触碰,他的温度、以及他每一下或轻或重的力道。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透明的雨珠顺着玻璃缓缓下坠,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一直到床头柜里的两盒保险套全部用完,这场雨才终于停下来。
已经凌晨四点,温杳早就没出息地哭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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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陈屹舟那一幕留下的阴影太重,这晚温杳颠三倒四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
梦里是湿漉漉的雨天,还有期中考怎么也算不明白的数学题,结束铃声响了,试卷还没写一半,更要命的是收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名字都没填。
失魂落魄地走出考场,陈煜正苦恼地说这次再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