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缦合,天已经完全黑透,客厅里静悄悄一片。
应该是有阿姨来整理过,家里窗明几亮,真空壁炉亮着幽暗的火光,花瓶里还插了捧新鲜的粉色郁金香。
温杳还没来得及换鞋,身后的门已经合上了。
陈屹舟说到做到。
房门一关,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修长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下来。
身高差太大,温杳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腰肢撞到玄关处的墙壁。
冷冽的雪杉气息渡过来,温杳只能拼命地踮起脚尖,仰起脸来迎合,白皙的脖颈在黑暗中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氧气很快就不够用了。
温杳攥皱了陈屹舟的衬衣,没什么力气地轻推了下。
陈屹舟停了两秒,单手捞过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台面上。
高低差顷刻间被拉小,陈屹舟微微倾身,将温杳困在怀里,呼吸近在咫尺。
这个角度更适合接吻。
可这回陈屹舟却并没有再急着吻她,薄薄的眼皮垂下,注视着温杳。
注视,是一个很有侵略性的动作。
黑夜将所有的声响都吞没。
温杳心脏轻轻跳动着,仿佛浑身的血液的流速都变慢了。
她忐忑地等待着,陈屹舟的下一步动作。
“今天下午都和陈煜待在一起?”陈屹舟问。
尽管已经有人将温杳今日行程事无巨细向他呈报过了,但陈屹舟要听到她的亲口回答。
温杳眼睫轻轻煽了下,“不算吧……我去看他球赛,场馆里很多人。”
“都聊了些什么?”
仿佛一个很关心她家长,每一个细节他都很有耐心地问一遍。
在他的注视下,很难撒谎,温杳含糊地说:“他问我搬家的事。”
干净白皙的手指碾上她的唇,陈屹舟的语气不紧不慢:“告诉他,你和我同居了吗?”
“当然没有了,”温杳下意识地说:“我们这种关系,目前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陈屹舟眼底黯下来,问:“我们什么关系?”
“不正当关系。”
温杳说完才察觉到他眼底的危险成分,直觉不好,想要往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陈屹舟很轻易地固定住她的腿,慢悠悠地将它们分开。
“看来杳杳忘记了。”
陈屹舟手指灵巧,很快找到裙子侧边的拉链,慢条斯理地往下,语气平静得可怕。
雪白的皮肤接触到冰凉的台面,温杳下意识瑟缩了下。
她确实是忘了。
毕竟在床上说过的话,有几个人会当真。
“我帮你回忆一下。”
陈屹舟看起来好心极了,捏住温杳的下巴,双指微合,温杳吃痛,张开了唇。
他的气息压下,和吻一起强势而缓慢的碾.进来。
“在这里。”陈屹舟平静地提醒,“你亲口说过,我们是男女朋友。”
虽然是同她说话,可温杳已经被他掌控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呜呜咽咽地溢出生理性眼泪。
陈屹舟用指腹替她抹掉眼泪,像一个恋人般温柔地问:“现在,想起来了吗?”
不得不说,陈屹舟这套故地重游的招数确实奏效。
温杳很快便求饶地哭出声:“想起来了,屹舟哥哥。”
“那应该叫我什么?”陈屹舟循循善诱。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耳侧,带过一片酥痒,下意识想躲,可又根本躲不开。
温杳:“该叫什么啊,我不知道……”
陈屹舟声线低哑:“自己想。”
湿漉漉的睫毛敛下,温杳咬了咬唇,又重新想了两个称呼:
“男朋友?”
“宝宝?”
这两个称呼很亲昵,她声音软软的,讨好的意味很重。
可惜,陈屹舟都不太满意:“重新想。”
男人冰凉的手指贴在皮肤上,像是下了一场薄薄的春雨,时缓时急促。
温杳眼睛很快再次变得水蒙蒙,身体的每一处,都被陈屹舟完全掌控着。
她第一次有了窒息感,大脑一片空白。
温杳凭着感觉乱叫:“老公……”
陈屹舟动作一滞,两秒后,沙哑地应了声。
很快,温杳被送上了云端,白光一闪,瞬间像是有无数烟花在她的耳边炸开,然后漫天的星子纷纷洋洋地洒下来。
他们呼吸交缠,一起到达最高点。
壁炉的火光静静地燃着。
这晚他们从天黑做到天亮,陈屹舟说的五个小时,只多不少。
温杳后期全程掉线,差点累晕过去。
迷迷糊糊间,被陈屹舟抱去浴室清洗,软绵绵的泡沫抹在身上,花洒的水温正好一点点冲洗干净,裹上浴巾又抱回床上。
微弱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温杳好不容易眯了下,又忽然感觉身下一凉,好像是陈屹舟在给她上药。
以为是做梦,温杳生气地踢了一脚,又好像没踢中,反而被男人按住脚踝。
“安分点。”
怎么连在她的梦里都要被欺负,温杳难过地转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蒙住眼睛。
-
第二天清晨。
温杳照例被闹钟响起。
周五到周日学校没课,温杳需要到电视台做日常实习。
由于晚上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早起的温杳惨败着一张脸,像个幽怨的女鬼一样飘去洗手间洗漱。
粉色的电动牙刷“嗡嗡嗡”地震动着,似乎昏沉之间,她闻到一阵热腾腾的香气。
洗漱完,她又打开门,飘到外面的餐厅。
阿姨正在厨房炖汤,肉类混着红枣香气盈满室内。
暖洋洋的阳光从落地窗边洒进来,陈屹舟靠坐在桌边看一份实验数据报告,眉眼舒展,气定神闲,看不出半分倦色。
温杳真佩服这个人的高精力,昨晚做到那么晚,还能这么早起来忙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