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和艾尔文对视了一眼,旋即跟着雷克来到克拉丽丝的办公室。
克拉丽丝坐在办公桌后,她面前摊开着一份文档。
“坐。”
她示意两人坐下,“关于老鲍勃的案子,我刚收到一份补充报告。”
说完,随手将文档推过来:“治安局那边重新梳理了老鲍勃死亡前后三天的街区访客记录和目击报告。除了哈德森太太看到的那个神秘访客,还有一个人值得注意。”
还有人?
格林接过文档,快速浏览起来。
报告提到,在老鲍勃死亡前一天下午,有一个自称远房表侄的年轻人来过水手街32号,待了大约半小时离开。
邻居描述此人“二十多岁,穿着体面,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远房表侄?”
格林皱眉,“老鲍勃的笔记和港务局的记录里,从未提过他有什么亲戚。”
“治安官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寻常探亲。”
克拉丽丝道,“但结合你的‘谋杀’推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戚’就很可疑了。”
艾尔文摸着下巴:“南方口音……‘海鸥号’当年是在南方海域出事的吧?那个二副如果还活着,会不会就在南方?这个‘表侄’会不会是他派来探路或者传递消息的人?”
格林心中一动:“有可能。凶手如果潜伏在南方,亲自返回奥伯哈芬风险太大,派一个信得过的年轻人来更安全。”
他看向克拉丽丝:“这个‘表侄’的画象有吗?”
“治安局正在根据邻居的描述绘制,明天能送来。”克拉丽丝揉了揉眉角,淡淡道。
“现在就看你那个小助理能不能搞到关于‘海鸥号’的信息了。”艾尔文拿起一本杂志,饶有兴致的翻阅起来。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上午。
格林正在据点里翻阅着伊莉莎提供的资料,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格林,是你的小助理。”伊莉莎摇晃着手中的话筒。
“喂,我是格林。”
【莫里斯先生,我在一堆非常老旧的、关于‘海员心理干预与再安置’的文档卷宗里,发现了一份名单。】
电话另一头传来安娜伊斯的声音。
【‘海鸥号’海难幸存船员后续工作调动的记录。签发日期是海难发生后大约两个月。】
格林拿起笔:“名单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两个关键信息被安娜伊斯清淅地挖掘出来。
“不错,安娜伊斯。”格林由衷地称赞,“这份名单还有其他人吗?调动的理由都一样?”
【名单上一共有八个人,调动的理由大同小异,都是‘健康原因’或‘心理建议’。弗莱彻是职务最高的。】安娜伊斯回答。
【另外,我还注意到,这份调令的批复签字很匆忙,用的是一种通用格式章,而不是具体负责人的签名。好象……好象当时港务局急于把这些船员从海运名单上清出去,尽快安排到内河航线。】
这是个很微妙的细节。格林记下了。
“文档里有没有提到这个‘南十字星内河航运公司’后来的情况?弗莱彻在那里工作了多久?”
【暂时没有找到后续记录。那份卷宗只记录了初始调动。可能需要找到‘南十字星公司’本身的旧文档,或者海事工会的留存记录,才能知道他们具体工作了多久,以及后来的去向。港务局这边……可能没有更详细的跟踪文档了。】
“你找到的信息至关重要。继续留意,如果有关于这家内河航运公司或者那个时期船员流向的任何零星记录,都记下来。”
【是,莫里斯先生。】
挂断电话,格林的手指不断敲击着记录的名字和航线信息。
伦堡至迪西海湾,南方。这与“远房表侄”的南方口音对上了。
他正准备去找艾尔文和克拉丽丝,艾尔文却先一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收到的画象。
画象上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普通,但眼神略显机警,嘴角微微下垂,给人一种不太容易接近的感觉。
“画象送到了,看看……嗯?你表情怎么像发现了宝藏?”艾尔文挑眉。
“安娜伊斯找到了二副的名字和当年被调往的内河航线。”
艾尔文吹了声口哨:“效率可以啊,你那小助理。这下有意思了,‘表侄’是南方口音,二副被调去了南方……线索开始往南指了。”
两人立刻带着新信息去见克拉丽丝。
克拉丽丝听完格林的汇报,又仔细看了画象和安娜伊斯查到的文档信息,沉思片刻。
她重复着这个名字,“如果他就是凶手,并且这三十多年一直隐藏在南方,那么他派一个年轻人回奥伯哈芬灭口,逻辑上就通了。安娜伊斯发现的这个调动记录,是关键性的佐证。”
她看向格林:“你助理的工作很有成效。不过,仅凭这份几十年前的调令,我们还不知道他后来是死是活,现在具体在哪里。”
“所以下一步,我们需要查‘南十字星内河航运公司’的旧档,以及雅各布·弗莱彻在那之后的下落。”格林接口道,“教会方面,能查到更多吗?”
“我会让伊莉莎尝试从商业登记、税务记录和海事工会的旧资料里查找‘南十字星公司’的线索。”克拉丽丝道,“但时间太久,公司可能早已倒闭,记录丢失。至于雅各布本人……如果他有心隐藏,民用记录里很可能找不到。”
她话锋一转:“不过,结合‘表侄’的出现,我们可以双管齐下。”
“你们根据画象,在奥伯哈芬秘密排查这个年轻人,重点是他从何处来、与谁接触、现在可能去了哪里。”
“格林,你继续通过港务局和安娜伊斯这条线,深挖‘海鸥号’和雅各布的一切关联,尤其是……看看老鲍勃是否留下其他线索,或者港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