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全家人给分了一块,给表妹两块最大的。
林晚眼巴巴地看了很久,后来,姑姑从自己那块马上要吃完的地方,切了一点尖尖给她,那其实就是一小角西瓜皮。
林晚有次在外面用袋子装了一点土,她想用来种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刚到门口,叔叔就凶神恶煞地冲着她骂:“林晚就该狠狠用皮带抽。”吓得她把沙土一下摔到地上。
同样做一件事,堂哥和表妹会被表扬,她做了就会被嘲笑。
后来,她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很多事情她想要也不敢说,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不配拥有的。
小时候林晚就是个路痴,但是她又经常身体不好,她吃的那个药只有市里医院才有。
奶奶就说她和爷爷两个人不认路,找不到医院,就让她一个人坐公交去市里。
从奶奶家到坐公交的地方很远,要走半个多小时的路,路上有很多玉米地,那时候她听说会有拐卖小孩的,路上就特别害怕。
一开始到医院,她找不到医生在哪里,幸好后来去多了,她渐渐把医院摸熟了。
但是,只要表妹去姑姑那儿回来,即使有直接到村里的公交车,不到三分钟的路奶奶也要去亲自接她。
林晚经常幻想爸爸妈妈哪天能来接自己。后来,她三年级的时候听说妈妈有了个弟弟,她不明白为什么弟弟能和他们一起生活,她却不能。
终于到了该上初中了,奶奶说她终于可以走了。
林晚爸妈在市里租了个房子,她终于能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了。
但是一切和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十来年和爸妈形成的隔阂不是一下子能弥补的,她看不惯爸爸妈妈总是溺爱弟弟。她只要说弟弟几句,妈妈就觉得林晚讨厌他。
爸爸经常会喝酒半夜才回来,回来就耍酒疯,吐得到处都是。
妈妈总是跟她抱怨,说爸爸怎么挣不到钱,爷爷奶奶怎么看不起她,叔叔婶婶怎么欺负她。
那时候林晚还小,一听到别人对自己妈妈不好,就特别愤怒,经常希望自己快点长大,能多挣点钱给她争气。
印象中爸爸妈妈总是有吵不完的架,她的房间一点都不隔音,就算她躲到被子里还是能听到。
到了青春期,林晚变得内向自卑,她开始变得不愿意说话,常常把自己所在房间里。
……
说完那么多,林晚觉得轻松了很多,这些事她不敢跟朋友说,一直是她内心深处的伤疤。
林晚看到那个少年退了回来,缓缓做到她旁边。
林晚轻声道:“谢谢你听我说那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我猜你一定也有很多不开心的事,虽然我没有资格决定你的生命,但我觉得你妈妈应该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他们俩安静地坐了一会。
突然,嘭一声!
不远处不知道谁家放了一桶烟花。
璀璨的烟花像流星划破黑夜。
“你看夜晚不仅只有黑暗,也有美丽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