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七天后有机会返回自己的时代,众人心里像揣了团火,又惊又喜。
马教授抱着他的宝贝玉簪,盘算着回去后要写多少篇论文;老谢和老炮则扎进了首饰铺和绸缎庄,把能看到的值钱物件往怀里塞金元宝、玉如意、刺绣,恨不得把整个京城的宝贝都打包带走,嘴里还念叨着:“这回去了可都是古董,随便一件都够养老了!”
阿赞林倒是没什么兴致,只在蚩魅的软磨硬泡下,给她买了个缀满珍珠的项圈,看她笑得眉眼弯弯,才嘴角微扬。
一行人拎着大包小包,像群刚赶集回来的商贩,浩浩荡荡地返回皇宫住处。
刚推开院门,就见洛青衣正站在廊下等着,手里还捏着一卷刚批阅完的奏折,显然是特意过来的。
“苏先生,马教授,你们回来了。”洛青衣抬头看来,目光扫过众人手里的包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看来今日收获不小。”
阿赞林走上前,神色比往常郑重了几分:“陛下,多谢这些时日的款待。今日我们在街市上偶遇一位游方道人,据他推算,七天后的午夜,会有天狗食月与九星连珠同时出现,届时时空之门会打开,我们便能离开大虞,返回自己的时代。”
“什么?”洛青衣手里的奏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脸上的从容瞬间被震惊取代,秀眉紧蹙,“竟有此事?
这……这闻所未闻。”她活了二十多年,读过无数典籍,从未见过“时空之门”“返回未来”的记载,只当是神话传说。
“那道人还在街市上吗?”洛青衣连忙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朕想请他算算大虞的气运,算算这天下何时能真正太平。”
“陛下,那道人算完便走了。”阿赞林摇头,“他说泄露天机太多会折寿,不肯再算。”
洛青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落,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朕与他是没缘分了。”
她弯腰捡起奏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沉默了片刻,才抬头看向众人,眼里带着明显的不舍,“你们……真的要走了吗?”
想起铁门关的生死相依,想起庆功宴上的推杯换盏,想起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若不是他们,铁门关早已陷落,大虞恐怕也已覆灭,她这条命,乃至整个王朝,都是这些“异乡人”救回来的。
“要不然……你们就留下吧。”洛青衣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朕给你们封爵授官,苏先生可任护国大将军,马教授可掌钦天监,老炮先生们可入羽林卫……你们帮朕一起治理大虞,这天下的繁华,你们也该亲眼看看它长治久安。”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马教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老谢挠了挠头,看着洛青衣眼里的真诚,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阿赞林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陛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但我们终究是时空的过客,不属于这片天地。”他顿了顿,补充道,“强行滞留,恐遭天谴,于陛下、于大虞,都未必是好事。”
洛青衣看着他不容置喙的眼神,又看了看马教授等人脸上的怅然,知道他们去意已决。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廊下的风吹动了她的衣袂,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吧……既然如此,朕也不勉强了。”
她抬起头,望着院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轻声道:“剩下的七天,朕陪你们好好逛逛这京城。也算……尽一份地主之谊。”
众人闻言,心里都是一暖。马教授走上前,拱手道:“陛下有心了。能在临走前再看看这大虞的繁华,也是我们的福气。”
时间如指间沙,七天光阴转瞬即逝。
七天后的夜晚,月上中天,清辉遍洒皇宫庭院。
阿赞林、马教授、老谢、老炮一行人早已收拾妥当,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鼓鼓囊囊的包裹,里面塞满了这些天搜罗的“宝贝”马教授的玉雕、老谢的金元宝、老炮的匕首,还有学生们挑的绸缎首饰,连蚩魅都把那支孔雀发簪紧紧攥在手里,脸上满是既期待又紧张的神色。
洛青衣站在一旁,身后跟着几名侍卫,神色复杂地望着他们。
这七天里,她陪着众人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看了杂耍,听了说书,尝遍了各色小吃,仿佛要把这短暂的相处时光,都酿成日后回忆里的甜。
“快到时辰了。”马教授抬着头,紧盯着天边的明月,手里还攥着那枚老道给的铜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话音刚落,原本澄澈的夜空里,突然飘来一朵厚重的乌云。
那乌云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朝着明月游去,边缘渐渐吞噬掉清冷的月光。起初只是缺了一角,很快便遮去了大半,最后竟将整个月亮完全吞没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远处宫殿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
“是天狗食月!”有侍卫低呼出声。
就在这时,众人头顶的夜空突然亮起。九颗原本黯淡的星辰,竟像是被谁拨弄过一般,缓缓移动着位置,不多时便连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星光陡然变得明亮,带着冰冷的白光,穿透云层,直直地射向地面,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更诡异的是,被乌云吞没的月亮,此刻竟挣扎着透出红光。
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一轮血红色的圆月,悬在九星连线的尽头,红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诡异的血色。
“这……这简直是神迹……”马教授喃喃道,手里的相机早已忘记按下快门,只是呆呆地仰望着天空,连呼吸都忘了。
洛青衣身后的侍卫们更是惊得跪倒在地,以为是上天示警,不住地磕头。
就在这极致的诡异与震撼中,天空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缥缈的声响,不似风声,不似雷鸣,倒像是无数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