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惑。
她……真的会医术?
这怎么可能?
接下来,求诊的人络绎不绝。
林晚晴应对自如,无论是头疼脑热,还是跌打损伤,她总能三言两语切中要害,或开方,或推拿,手法老道得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顾长风在旁边打下手,递个纱布,倒杯温水,配合得竟也算默契。
就在义诊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一个脸色蜡黄、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捂着肚子,被人架着挤到台前。
“林小姐!救命!我这肚子……疼得要死人了!”
林晚晴立刻让他坐下,手指搭上他的脉搏,仅仅数秒,她的眉头就锁了起来。
【系统,情况不对!】
【叮!警告!检测到急性阑尾炎,已出现腹膜炎早期症状,必须立刻手术!宿主,病人撑不到去医院了!】
(5)
林晚晴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
【手术?在这里?开什么玩笑!】
【宿主,这是唯一的选择!《阑尾炎应急处理方案》已载入,系统将进行精神同步指导!但请注意,现场手术感染风险极高,成功率不足三成!请宿主抉择!】
林晚晴的牙关狠狠咬紧,转头看向顾长风。
“顾少帅,这位先生需要立刻动手术。”
顾长风的瞳孔骤然一缩:“手术?你疯了?在这种地方?!”
“来不及了。”林晚晴打断他,她的目光像淬了火的刀,直直刺入他的眼底,“你信我,还是不信?”
顾长风被她眼中的决绝震慑住了。他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需要我做什么?”
“当我的助手。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林晚晴立刻指挥人将一张长条桌清空,铺上干净的白布,让那中年男人躺了上去。
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锅。
“天哪!她要当街给人开膛破肚?!”
“这是治病还是杀人啊!”
林晚晴充耳不闻,从医药箱里取出手术刀、止血钳等器械,声音冷静得可怕。
“顾少帅,酒精,消毒。”
顾长风接过瓶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他笨拙地用棉球沾着酒精,擦拭着那些冰冷的金属器械。
林晚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手中已稳稳握住了那柄薄薄的手术刀。
【系统,全程指导!】
【叮!收到!第一步:定位麦氏点,切开腹壁……】
刀锋落下,人群中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手术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进行着。
然而,就在林晚晴准备分离阑尾的关键时刻,一旁的顾长风因为极度的紧张,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说话。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林晚晴,要不要……给他挂个生理盐水?”
(6)
全场死寂。
林晚晴的手剧烈地一抖,刀尖险些划偏。
【生理盐水?!】
她猛地转头,几乎想用眼神杀死他。
【顾长风你这个蠢货!你从哪听来这个词的?!】
台下的百姓们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啥叫……生理盐水?”
“听着怪洋气的,是啥灵丹妙药吗?”
顾长风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僵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莫名其妙的词。
【糟了……】
“顾少帅的意思是,”林晚晴的声音快得像一道闪电,立刻圆场,“问我要不要用些盐水,来清洗伤口。”
她转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给,我,闭,嘴!”
顾长风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手术继续。
当林晚晴找到发炎肿胀的阑尾,准备切除时,顾长风的脑子里又一次响起了那个冰冷的电子音。他再次不受控制地,紧张地问道:“需……需要ct吗?”
林晚晴:“!!!”
她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开了。
【顾!长!风!你是那个斗篷人派来害我的卧底吗?!】
这下,台下的百姓彻底懵了。
“西……西替?又是啥玩意儿?”
“这少帅今天是怎么了?莫不是中邪了?”
“说的都是些什么听不懂的鬼话!”
林晚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不需要!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先把你给缝起来!”
顾长风彻底闭嘴了,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十分钟后,随着最后一针缝合线的打结,手术顺利完成。
中年男人悠悠转醒,摸了摸肚子,发现那股要命的剧痛竟然消失了。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他激动得热泪盈眶,挣扎着就要起来磕头,“林小姐,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7)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神医!真是神医啊!”
林晚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顾长风。
男人脸色黑如锅底,但那烧到快要滴血的耳根,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她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顾长风,你今天可算是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欢呼声戛然而止。
百姓们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无声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那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缓步走了下来。
他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台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