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林医生用一种神奇的泡沫给治好了吗?虽然军服还是破的,但这会儿少帅看起来,一拳打死一头牛都没问题。
顾长风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不动声色地补充道:“内伤。枪弹冲击力过大,伤及经络。需要用一种特殊的……针灸之法,疏通气血。”
针灸?
张副官的嘴巴缓缓张开。
他读过军校,对西医理论也算了解,可这“针灸”……不都是那些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才会的玩意儿吗?
【我去,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少帅,求您了,咱下次编个靠谱点的行吗?】
【林家祖传秘方,现在连中医针灸业务都拓展了?服务范围够广的啊!】
就在这时,一名胆子大的亲兵也好奇地跟了进来,听到这话,立刻插嘴道:“少帅,属下在老家见过郎中扎针,那银针比绣花针还细呢!林医生的法子,也是用银针吗?”
顾长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固。
“对。”他硬着头皮,吐出一个字。
“那敢情好啊!”那亲兵顿时一脸兴奋,“少帅,您能不能让我们也开开眼?在这西洋人的教堂里,用咱们老祖宗的法子治伤,多提气啊!以后弟兄们要是也受了这种内伤,也好跟林医生学一手!”
“……”顾长风的眼角,开始轻微地抽动。
张副官一看少帅的脸色,暗道不妙,立刻呵斥那亲兵:“胡闹!军医大事,也是能随便观摩的?还不快出去警戒!”
“哎,副官,就看一眼嘛。”那亲兵还没眼力见地凑上来,“我们保证不捣乱!少帅,您就随便给我们演示一下,这针,到底是怎么个扎法?”
演示?
我给你演示个锤子!
顾长风的内心在咆哮,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冰山模样。
他已是骑虎难下。
说不能看,就是心虚。
说能看,他拿什么演示?
就在这尴尬到能结出冰碴的空气里,林晚晴的声音忽然从地下室幽幽地飘了上来。
“长风,你上来一下,把这包银针拿下去。”
话音刚落,一个东西被从下面递了上来。
正是那个已经用空的【战场紧急医疗包】的银色包装袋,而里面,赫然装着那支造型奇特的注射枪。
顾长风:“……”
林晚晴:“……”
【草!我忘了这玩意儿还没扔!】林晚晴在下面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而张副官和那名亲兵,两双眼睛直勾勾地,死死盯住了顾长风手里的那包“银针”。
那……那黑洞洞的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一把加大号的左轮手枪啊!
通体乌黑,枪管粗壮,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少……少帅……”亲兵的舌头都打结了,“咱……咱老祖宗的针灸……都……都这么粗犷的吗?”
张副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碎、重塑、再碾碎。
顾长风的额角,一根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死死攥着那支注射枪,感觉身后两道炙热、好奇、混杂着惊恐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的背灼穿。
他感觉自己从军以来积攒的所有威严和脸面,都在今天,于此地,丢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两人,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看什么看!此乃林家祖传的无痛针灸秘法!”
“讲究的就是‘快、准、狠’!以高速冲击之法,瞬间打通穴位,活血化瘀,功效非凡!外行人,看不懂!”
说完,在张副官和亲兵呆滞的注视下。
这位申城的冷面战神,闭上眼,像是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将那支注射枪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完好无损的右臂。
“噗嗤!”
他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扳机。
没有子弹,只有一根弹簧控制的钢针猛地弹出,又瞬间缩回。
一串血珠,立刻从他军服的破损处沁了出来。
顾长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针是扎在别人身上。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因剧痛而紧绷的线条,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冷酷和强大。
他用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看清楚了么?就是这样。一点……都……不疼。”
张副官和那名亲兵,看着少帅手臂上那串刺目的血珠,和他那张比冰还冷的脸,齐刷刷地咽了口唾沫。
然后……不约而同地,惊恐地,后退了一大步。
这他妈是针灸?
这他妈是自残啊!
林医生的医术……竟恐怖如斯!
(3)
“好了好了!都出去!不许打扰少帅疗伤!”张副官终于回过神来,连推带搡地将那名吓傻了的亲兵赶了出去,自己也像躲避瘟疫一样,快步退出了教堂。
世界,终于清净了。
顾长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一松,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上,龇牙咧嘴地按住自己还在冒血的胳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社死!史诗级大型社死现场!】
【我宣布,今天就是少帅顾长风的人生耻辱纪念日!】
【系统不在的第一天,想它……不,是想死它了哈哈哈哈!】
林晚晴在下面听着外面的动静,笑得差点把刚接好的线路给扯断。
她强忍笑意,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电台上。
有了【基础电子学手册】的知识加持,她很快理清了所有思路。
接线,调试,检查电源……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她仿佛已经做了成千上万次,成了一位真正的资深技师。
十分钟后。
“嗡——”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嗡鸣,电台面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