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辰那低沉如神谕般的声音响起,百丈虚影世界猛然向内坍缩。
随即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波纹,以一种平缓却又无可阻挡的态势,呈环形横扫而过。
一瞬间,山谷彻底失声。
那正欲举刀砍向白辰的熊卫,那正振翅欲逃的金鹏,那正掐诀施法的雾蚺……所有处于波纹覆盖范围内的妖兵,动作都诡异地定格在了半空。
紧接着令人战栗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在暗金色波纹拂过的一瞬间,那些妖兵的身体,从最细微的指尖和羽毛开始,毫无预兆地消融了。
他们的皮肤、甲胄、骨骼、甚至是体内的妖丹,都在这一瞬间被某种至高的法则强行拆解成了最原始最纯粹的微粒。
数千妖兵在一息之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绚丽萤火。
这些萤火在风中盘旋,随后汇聚成一道道璀灿的虹光,尽数被白辰身后的虚影世界吞噬。
这是一种对生命本质的绝对碾压,很快整个“世界”中,便彻底安静了。
白辰缓缓收回手,抬头看向天空中唯一还存在的绯焰。
“现在,到你了。”
绯焰立于半空,他那双狭长的狐眼中,冷静、瑞智、从容……这些他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这一刻悉数剥落,只剩下一片惊骇。
白辰的攻击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没来得及祭出防御法宝,做出任何应对,那席卷整座山谷的惨烈杀伐便结束了。
就在一息前,这里还是数千妖族咆哮,甲胄如林的铁血战场。
而一息后,整座峡谷变得死寂得可怕。
什么都没有了。
“呵呵……”
绯焰喉间发出一声沙哑且干涩的低笑。
他很清楚刚才的那一攻,别说是他一个元婴巅峰,就算是半步化神,也绝无幸免的道理。
他能活着只有一个原因。
就是对方故意留了他一命。
故意留下他是想羞辱还是慢慢折磨,想让他生不如死?
或许,现在可以用瞬移逃走。
可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死死压下。
逃?
且不说在这被对方领域复盖的百丈之内,空间已经被彻底重塑,他这引以为傲的瞬移天赋现在不过是一个笑话。
而且他也不能逃。
绯焰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原本的惊骇竟在这一刻逐渐沉淀,化作了一种看透生死的死寂。
他知道今日,自己必死。
可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绯焰抬起手,指尖猛地燃起一团绯色狐火。
他看着白辰,嘴角扯出一个凄凉的笑意。
“阁下特意留下本少主,若是本少主不尽力一搏,倒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白辰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道:“绯焰,你若肯贡献出魂血与我签订奴仆契约,我可饶你不死。”
抛弃其他,绯焰能根据他的特点布下这个环环相扣的杀局,他很欣赏。
只能说绯焰遇到的是他,这个局才失败了。
不然换作任何一个金丹修士,哪怕是元婴巅峰,从踏入这个大阵就绝无生还可能。
他对绯焰很欣赏,所以如果他愿意跟自己走,那就收他当个妖宠,对自己也是个很大的助益。
可这种话对绯焰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
他堂堂天狐族少主,元婴巅峰修为,岂能沦为人族的一条狗?!
即便是死,也绝无可能!
绯焰没有回话,那双燃烧着狐火的瞳孔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掌心带起漫天幻影,是他燃尽生命换来的最后一搏!
白辰见状叹息一声,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既然你执意求死,那就成全你!”
他没有动用“世界”领域能力,而是五行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灌入手中灵剑。
“斩!”
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带着毁灭性的威压当头劈下。
轰——!!!
绯色的狐火与五色剑光悍然相撞,一股恐怖的气浪在山谷内轰然炸开,将四周本就摇摇欲坠的断崖石柱齐齐震碎。
无数碎石如暴雨般从两侧崖壁上簌簌坠落,谷底被生生刮去了一层地皮。
尘土漫天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绯焰即便重伤,其身为天狐族少主的战斗本能依然强悍。
他在倒飞的瞬间强行稳住身形,身后的虚空泛起阵阵银色涟漪。
他的身形陡然模糊,在间不容发之际消失于原地,试图拉开距离进行最后一搏。
然而就在他身形消失的刹那,白辰周身的空间同样剧烈颤动,他的速度比绯焰更快更精准!
几乎在绯焰消失的同时,就预判到了对方在三丈外落脚的地方。
两道残影在破碎的山谷中疯狂交错。
铛!铛!铛!
虚空中传来密集的爆鸣声,每一次交手都带起一道恐怖的空间裂缝。
绯焰惊骇地发现,眼前这个人族的空间能力远在他之上!
他根本不是对手!
绯焰一边咳血,一边疯狂挥动狐尾化成钢鞭反击,试图稳住阵脚。
而白辰的能力远不止这些。
几次对攻后,绯焰的灵力已经难以为继。
而白辰又是一次闪铄,再次出现便将蕴含着空间法则的一剑刺入绯焰后心!
这一剑无视了绯焰最后燃烧神魂凝成的狐火护罩,轻而易举地刺入了他的后心,斜穿而过。
绯焰的身体猛地一僵,漫天的绯红色狐火在这一刻尽数熄灭。
绯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剑尖,苦笑着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上次也是同样的角度,只是他上次躲过了只伤了肩膀。
而这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