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板给员工点个赞,也很正常吧。
就算是她哥宋斯寒,也说不出什么错。
反正他和爸妈都知道,她不知死活签约了黎氏旗下公司。“不用改变,随意就好。”
思暖也不想设置三天可见,想了想,就把黎梓点过的那两条隐藏了。黎梓刷新屏幕,刚点赞过的两条,都消失不见。说话间,来到卧室。
后知后觉,小腿好几个地方有点痒,思暖蹙眉,忍不住上手挠。很快,她雪白纤细的小腿,起了一个个的肿包,痒得她受不了,坐在床上一直挠。
注意到她的动作,黎梓抓了下她的手,“别挠。”从柜子里找出来一盒圆形小盒子,思暖知道这个,是止痒很好用的青草膏,之前有朋友去东南亚玩,带回来这个送给她。爸妈觉得那边太乱,不让她去。
黎梓半蹲在她跟前,握起她小腿。
本来小腿皮肤泛着密密麻麻的痒,这么被他握着,他掌心的温热有下没下蹭在她的皮肤上,顿时变得更痒了。
思暖忍不住蜷了蜷腿,“我自己弄就好。”淡而清新的青草香在室内蔓延,黎梓像是没听见,眉眼微垂,细心地将她被蚊虫叮到的每个红点涂抹。
他指腹打着圈,缓缓蹭在她腿部细嫩的肌肤上。思暖小时候练过几年芭蕾,经常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她脚上现在还有不少疤痕,经过时间和日复一日的涂药,已经很浅。只是她皮肤白,灯光下,难免显眼。
别人看到她的脚总会露出几分惊讶表情。
而眼前的男人却像是没看见,只一味专心地给她涂着止痒膏。眼睫轻轻忽闪,思暖深吸口气,“黎梓。”“嗯?”
思暖垂下眼睫,“如果你需要在爷爷面前演戏,和我说就好,我都会配合。”
停顿片刻,她轻声开口,“所以你不用这样。”不用这样,不分场合、事无巨细地对她好。她承受不住。
也害怕自己的心再次被搅乱。
思暖近乎任性地将脚腕从他手中抽走,那一片炙热顷刻消失,只剩浅浅的余温残留在皮肤,又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几分钟后,黎梓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在思暖惊讶的眼神里重新蹲下,握住她脚踝,撕开一只创可贴贴在上面。微小而尖锐的疼痛令她吸了口气,思暖才发现那一块皮肤被挠出了血,好几道血痕,胡乱地交错。
黎梓轻轻一哂,"昨晚的牛奶喂小狗肚子里了。”“谁是小狗?”
思暖想起昨晚的草莓牛奶,瞪他一眼,“你才是小狗。”“难道你会喜欢上我?”
黎梓撩了下眼皮,他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白色衬衣被他宽阔的肩膀撑起,透出若隐若现的线条,带着呼之欲出的力量感。<1他微仰着头,棕色瞳孔,冷清如雪,此刻带着淡淡的审视。明明她才是居高临下的那一个,此刻却只感到浓重的压迫感。呼吸一瞬暂停,眼睫扑闪着垂落,像是停飞的蝴蝶。黎梓这句话称得上肆无忌惮。
直白赤/裸。
毫无顾忌地将他们之间的合约关系摊开。
不过是将这场合约添一层更坚硬保护膜。
这个男人,是觉得自己毫无吸引异性的魅力吗?坏梨。
思暖垂了眼睫,心间溢起密密麻麻的酸楚,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她织罩过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
上次还是很多年前,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叛逆,是去美国找陈星舟。那天大雪纷飞。
不远处少年黑色冲锋衣拉到最顶,眉目俊朗,风发意气,吸引周遭无数目光,身旁高挑的金发女孩,小心翼翼地踮脚,凑近。而他没有躲开。
她没有上前,就那样静静看了两秒,然后离开。“才不是,我有喜欢的人。“思暖心一横,拿陈星舟出口来挡枪。轻轻吸了口气,状似真挚地看着他,“是真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在斯坦福读本科,等他回来…”
她每个字都没撒谎,但又不符合事实。
陈星舟就像经过她少女时代的一阵风,很快就吹走了。“挺巧,还是校友。不过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黎梓语气稍淡地打断她。“老爷子身体不好,我不想让他发现什么不对劲,我会尽到这段关系里应尽的责任,所以我们正常相处,互相不要有情绪。”…哦,知道了。”
思暖悄悄松了口气,正好她也编不下去了。黎梓重新低头,握着她脚腕的力道重了两分,男人手掌宽大,指节修长,手背青筋遒劲,像是一块滚烫的铁烙在她的皮肤,“别动,很快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