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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嬴夫人向她招手,待她附耳过去,酒气喷了她一脸,“要是被他人知道,我就……就不能留在咸阳了,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人。”
更大的秘密,就在眼前!
可她却犹豫了。
“我让阿父失望了,是我没用,”温热的眼泪落在案上,迅速变得冰凉,嬴夫人声音低落,说到最后,声线开始颤抖,“十三年前,我犯了一个大错,永远不能原谅的错……”
秦政隐在暗处,不动声色听着二人的对话。
他抬头望着树枝上的残雪,抬脚,准备打乱傅溪的算盘,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得好。
“好了,天色已晚,夫人还是早点回家。”傅溪出声打断嬴夫人的话头,放下酒爵,安抚地握住嬴夫人颤抖的手。
嬴夫人的秘密,她很想知道,但自揭伤疤的方式,太过残忍。
秦政推门而入,坐在原位,咬了口他没动的冰糖葫芦。
酸甜可口,尚可。
“阿琦呢?康康呢?”傅溪松开握着嬴翮的手,转移话题。
秦政慢条斯理吃完糖葫芦,这才开口:“咸阳市。”
王贲带着康康和阿琦走在咸阳市大街上,他们去的地方是牛马市,专门买卖牛马的市集,很受秦人欢迎。
“到了。”王贲指着马圈中的骏马,向阿琦和康康介绍它们的年纪和血统。
可惜唯二的听众对此不感兴趣,阿琦频频回头,担心秦政使坏。
康康满心满眼都是手中的冰糖葫芦,方才走路路滑,他怕摔跤,举着糖葫芦走了一路,现在张开小嘴,想要一口吞下,却只留下了两个小牙印。
他只能小口舔着外层的糖衣,措不及防同马圈内,蓬头垢面的人对上视线,整个人愣住,慌张拉住阿琦的衣袖:“姐姐,那个人为什么要在里面?”
“是奴隶,”王贲解释,眼神中没有轻视,“同马一样,都是被买卖的。”
“可以把他买回家?”康康张着小嘴,不可置信。
“我们可买不起,”王贲失笑,“一个奴隶,按市正价,需两千钱左右。”
突然,马圈中探出一只马头,舌头一卷,冰糖葫芦被它卷入口中,两三下就咬碎了吞掉。
康康无措地握着小手,委屈抽鼻子,指着马圈控诉:“坏马马!”
王贲蹲下身子,搂住康康,轻声细语安抚他的小情绪。
耳边传来众人的惊呼声,王贲回头,那一瞬间,心脏骤停。
只见阿琦攀上马圈,手死死握住马嘴外的糖葫芦木棍,费力往外扯。
吓得王贲冲上去,在马发狂前,一把将阿琦抱了下来,温润少年难得低吼出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见阿琦面无表情,以为她被吓到,又收了情绪:“下次不要这样了,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阿琦低头,没有回答。
二人僵持间,康康拉住王贲的衣袖撒娇:“脚脚疼。”
生气的王贲哥哥可真可怕,为了给姐姐打掩护,康康决定扯个小谎。
“我背着你,好不好?”王贲蹲下身子,小心背着康康。
“走吧。”王贲朝阿琦伸手,突然想起她对他的抗拒,正要收回手。
阿琦抬头,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曾经也有一个少年,怀中抱着康康,一手牵着她。
她伸手,握住王贲的手,亦如多年前,她握住滑年的手一样。
“我想回家。”阿琦的声音充满依恋。
王贲愣了一下,笑答:“好。”
三人离开咸阳市,驻足的脚印被后来的三个少年郎的脚印覆盖。
跑在最前面的是最矮小的那个,声音微微沙哑,却充满活力:“阿兄,快一点!”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白衣男童冻得瑟瑟发抖,脸色阴沉。
黑衣男童,也就是甘罗,望着前面撒欢的蒙毅,笑出了声:“阿恬,看看你小弟,要买马的是你,他高兴个什么劲儿?”
“已经说好了,马买回去,我骑,他负责照顾。”蒙恬脸上没有半点欣喜,手揣在怀中。
甘罗偷笑,这笔买卖,也就蒙毅这小子肯做。
“阿娘说等冰雪融化,就送阿毅进书馆,让他玩一玩也无妨,”蒙恬看得很开,他在马圈不远处停下,捂住鼻子,催促蒙毅,“别玩了,好好挑!”
“他还不知道?”
蒙恬摇头。
蒙毅馋马已经很久了,他阿兄的马,不就是他的马,到时候牵出去,肯定很有面子。
他左看右看,被一只正在嚼红色果子的马,吸引了视线。
那匹马吃完最后一颗果子,将木棍吐出马圈。
“这是什么?”蒙毅蹲在地上,指着地上的木棍回头发问。
他伸手欲拿起来,被蒙恬远远喝止:“脏!”
甘罗好笑走近蹲下,拿起木棍打量,又抓了一把地上的残渣,下定论:“里面是果子,外面裹了一层糖,心思巧妙。”
蒙恬拉着蒙毅后退几步,一脸嫌弃。
“这匹马,性格温顺,方才一个小姑娘去抢它嘴里的吃食,也没有伤人,最适合年纪小的人来驾驭。”一旁候着的卖家上前介绍。
谁家小姑娘这么大胆?不要命了?甘罗内心悱恻。他倒是想到一个女孩,可惜对方是个小没良心的,不仅记不住他的名字,还弃他于不顾。
听到“温顺”两个字,蒙毅就直摇头,他要的是威风的大马。
可惜做主的不是他,蒙恬按住蒙毅不断挣扎的小脑袋,一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