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贾张氏被铐过的位置,地上还有一圈挣扎的痕迹。
各家房门依旧紧闭。
高顽看到了就在前院正中央,背对着月亮门,面朝东厢房贾家的方向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确实矮小,不到一米六,裹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棉袄,棉裤裤脚扎进厚厚的羊毛袜子里,脚上是一双黑布棉鞋。
头上戴着一顶同样藏青色的、帽檐压得很低的棉帽。
从背影看,分不清男女,也看不清年龄。
但高顽注意到,那人站立的姿态很稳,肩膀放松,双手自然下垂,但手指微微蜷曲,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发力或拔东西的姿态。
是个练家子。
而且,此刻,那人正微微仰着头,象是在打量贾家的门窗。
几秒钟后。
那人动了。
没有走正门,甚至没有靠近窗户。
而是直接走到了贾家东厢房的山墙下。
那里靠墙堆着一摞用来冬天封窗的草帘子。
只见那人伸手,在草帘子后面摸索了几下,然后,轻轻一推。
“咔哒。”
一声机括弹开的声音响起。
山墙上一块看似完整、糊着泥灰的青砖,竟然向内陷了进去。
露出一个大约一尺见方的洞口!
暗门?!
高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这院里住了十几年,从来不知道贾家东厢房的山墙上,居然还有这么一道暗门!
而那个矮小的身影,没有任何尤豫,低头,弯腰,像条泥鳅一样,滋溜一下就钻进了那个黑洞口。
身影消失。
暗门无声地合拢,青砖复位,泥灰掩盖,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
只有墙根下,那摞草帘子被轻微碰歪了一点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