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蔫,别给脸不要脸啊!”
高个子吊梢眼啐了口唾沫,手指几乎戳到老汉鼻尖上。
“村长家今天来了贵客缺道硬菜,瞧得上你这破鸡是你的福气!咋的,还想藏私?”
老汉缩着脖子,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
“二位,二位大爷,这鸡是留着下蛋换粮食的,我家就这一只……”
“下蛋?”
矮个子蒜头鼻嗤笑一声,伸手就去夺。
“下个屁的蛋!这老母鸡都多少年了,还能下蛋?蒙谁呢!”
老汉死死抱着鸡不肯松手,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
“真,真能下!一天一个求求你们,放过它吧,我给你们磕头……”
说着真要往下跪。
高个子却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老汉腿弯上!
“跪你娘个腿!”
老汉“哎哟”一声扑倒在地,怀里母鸡受惊,扑棱着翅膀飞出去老远,咯咯乱叫着往草窠里钻。
矮个子追过去,三两下把鸡逮住,拎着翅膀提溜回来。
鸡脖子被捏着,叫不出声,只瞪着一双惊恐的小眼睛。
老汉趴在地上,手撑着泥地想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抬起头,满脸的皱纹像干裂的田地,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绝望。
“还给我,求你们还给我,没这鸡我家撑不到开春就得饿死……”
高个子吊梢眼却看都不看他,扭头对矮个子笑道。
“行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想这一口都想大半个月了!”
两人拎着鸡,嘻嘻哈哈转身就往回走。
走出十几步,高个子还回头啐了一口。
“老不死的,晦气!小爷我吃你家鸡那是给你面子,赶紧给劳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