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跳进泥里。
更远处,炮兵阵地传来急促的哨声和引擎轰鸣。
但那些声音,传进周毅耳朵里全都象隔着一层厚玻璃。
他只盯着山脊上那个人。
盯着他中山装领口别着的那枚,在夜色中微微泛光的莲花徽章。
徽章是银质的。
花分十三瓣,每一瓣边缘都嵌着细细的金丝。
花心正中不是莲蓬,是一只雕刻着竖瞳的眼睛。
周毅见过这徽章。
五年前滇缅边陲,有一个寨子整村被屠。
村口榕树上吊着一百七十三具尸体,男女老幼都有。
最上头那个是七十三岁的村长。
他被被开膛破肚,空空如也的腹腔里塞了一朵浸透血的白莲。
莲花中心,就是这只眼睛!
那一夜之后民俗局滇省分局局长、副局长、行动科科长,三人引咎辞职。
文档上写的是剿匪不力。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那根本不是剿匪不力。
是根本剿不动。
而此刻。
五年前那场噩梦的主角,就这么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地站在他面前。
“周局长不必等了。”
“我的人,已经替你把炮兵阵地包围了。”
“在下保证今天你一个炮弹都打不出去!”
左使话音落下的瞬间。
山脚南侧,轰然炸开一团火球。
那是弹药运输车殉爆的声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周毅猛地转头。
他看见炮兵阵地的方向,地面正在像煮开锅的粥一样翻腾。
一具接一具浑身冒着黑烟的行尸从翻开的土层里爬出,扑向那些还没来得及脱去炮衣的榴弹炮。
炮手们抓起工兵铲、步枪、甚至石头与它们搏斗。
但行尸太多了。
源源不断。
杀一个,从地缝里钻出两个。
杀两个,钻出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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