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65章 癸酉之变。(1 / 2)

“旅客同志们,由神都开往四九城的乔戈里峰2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进站……”

高顽站起来。

他把那个凉透的水杯留在长椅上,拎起帆布包往检票口走去。

身后,那个孩子还在跟母亲说话。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的包好大啊!”

“别瞎指,不礼貌。”

高顽没回头。

他走进检票的队伍里,随着人流,慢慢往前移动。

检票,进站,上车。

找到自己的铺位,把包放好,在窗边坐下。

列车开动了。

窗外的灯光慢慢后退,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高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耳边是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

四九城,轧钢厂保卫科。

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放坐在值班室里,面前摆着一份刚抄来的电报。

他看完电报,心跳得厉害。

高顽要回来了。

阎解放跟高顽没什么深仇大恨。

仅仅只是当初分高家财产的时候,他爹阎埠贵分了两间房。

他跟着沾光,搬进了其中一间。

而且很快就搬出来了。

但谁知道高顽会不会算这笔帐?

阎解放越想越怕,站起来在值班室里转圈。

转了几圈,他突然想起他爹交代的事。

“让我去打听调查部的门路……”

他停住脚步,想了想有些尤豫,但最终还是拿起桌上的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

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

“谁?”

“是……是李科长吗?我是保卫科的小阎,阎解放。”

那边沉默了两秒。

“什么事?”

阎解放压低声音。

“李科长,我有个事想打听打听,就是上回咱们厂里那爆炸案,调查部的人不是还没走干净吗?您知道怎么联系他们吗?”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阎解放咽了口唾沫。

“是,是我爹让我打听的。院里出了点事儿,想找他们帮忙。”

“什么事?”

阎解放尤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我听说前段时间,我们院里那个在看守所逃跑的高顽,现在好象有消息了。”

“我想和组织上反应一下这个情况。”

伴随着阎解放话音落下,那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阎解放以为电话断了。

“李科长?李科长您还在吗?”

正当阎解放打算继续询问的时候,那边终于又开口了。

“小阎,听我一句劝。”

“您说。”

“让你爹他们赶紧跑吧。”

阎解放一愣。

“跑?为什么要跑?往哪儿跑?”

那边没回答。

电话咔哒一声挂了。

阎解放拿着话筒,愣在原地。

窗外,雪还在下。

乔戈里峰2次列车在雪夜中疾驰。

车厢里只剩下过道里几盏昏暗的夜灯。

旅客们大多已经睡了。

打鼾声,磨牙声,偶尔有孩子哭几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高顽靠在窗边,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夜。

偶尔经过一个小站,能看见几盏昏黄的灯,照出站台上孤零零的站牌。

那些站牌上的地名,一个接一个,被他甩在身后。

广平,石门,上谷……

越来越近了。

高顽手里捧着那本从瓦屋山搜刮来的川蜀江湖见闻录,已经翻到了后半部分。

光绪二十三年的纸张已经发黄变脆。

书里前面大半本都在写川蜀的江湖门派,青羊宫、火德宗、五仙教、酆都门。

写得详详细细,连各派掌门人的癖好、各派之间的恩怨都记了不少。

但到了后半部分,作者笔锋一转,开始写起了别处的东西。

高顽的目光停在这样一段话上。

川蜀有白莲阴支,以北地则有白莲阳支。

阴阳相峙,南北呼应,乃神教两翼也。

高顽眉头一挑。

白莲阳支?

他继续往下看。

阳支者,以天理为号,倡真空家乡,无生父母之说。

其势盛于清乾嘉年间,徒众遍布直隶、山东、河南诸省,尤以京师为甚。

嘉庆十八年,阳支首脑林清、李文成等,勾结宫中内监图谋不轨。

九月十五日,林清遣教徒二百馀人,由内监引路,突入紫禁城,攻至隆宗门方败。

是为癸酉之变。

事败后清廷大索天下,阳支精锐折损殆尽,馀部遁入民间,百年不闻。

高顽的手指在那个年份上停了一下。

嘉庆十八年,那是1813年。

距离现在,一百五十二年了。

貌似这件事闹得挺大的,现如今宫里的牌匾上都还挂着一个当时的箭头。

高顽继续往下翻,发现后面还有一些零星的记载。

阳支虽遭重创,然其根深蒂固,百馀年间暗中绵延不绝。

据传其总坛隐于京师某处,历代传承,外人莫知其详。

阳支与阴支虽同出一源,然道途迥异。

阴支重炼尸驭鬼,以阴煞为用。

阳支则重符咒秘法,以阳刚为表。

二者一阴一阳,互为表里,然亦常有龃龉。

又闻阳支近年有复苏之象,京师屡有异闻,或与其有关。

惜哉,老朽年迈,无力北上探查,只能记此存疑,以待后来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毛笔另外加的,字迹比正文潦草得多,象是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