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底下跑上来,背着药箱,手里攥着绷带。
他们的白大褂上此刻全都是血,有的血是自己的,有的是别人的。
他们蹲下来开始给伤员包扎、止血、打针。
有的伤员还能撑住,有的已经撑不住了。
一个年轻的战士,二十出头,脸上全是血,左骼膊从肘关节以下没了,断口处用绷带缠着。
仅仅几分钟的功夫,崭新的绷带便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白,呼吸急促。
“医生我还能活吗?”
他问。
给他包扎的医生手顿了一下,沉默不语,只是继续缠着绷带。
战士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有着几分不舍,也有着几分豁达。
“也对,一个残废活着确实没什么意思,告诉俺娘。”
“俺不是孬种。”
医生还是没回答。
他把绷带缠好打了个结,站起来,迅速往下一个人走去。
战士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却再也没能说出口。
正在忙碌的医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肩膀抖动了一下。
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面前的伤员,硬撑着没有回头。
伤员实在是太多了。
他没有时间伤感,也没有时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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