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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支大长老站在阵地最前方,把沾满鲜血的拳头从一具红袖章尸体的胸腔里拔出来。
他的上半身已经完全赤裸,皮肤赤红如同烧透了的烙铁,汗珠刚从毛孔里渗出来就被高温蒸成白汽,在他周身笼成一层淡淡的雾。
他身后不远处,青阳宫主盘膝坐在一具倒扣的焦尾琴旁边,十根指头在琴弦上轻轻拨弄,每拨一下,就有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红袖章战士捂着脑袋惨叫着倒下。
他们的身后,那尊被高顽一剑劈开的阴神,胸口的裂痕已经完全愈合,庞大的身躯重新挺立在暗红天空下,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对准山海大门发出无声的咆哮。
大长老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抬起头,看向山海大门的方向。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了开战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不是狂喜,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志得意满的从容。
“传令下去。”
他声音不大,但在真气的裹挟下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阵前。
“跪地投降者,缴枪不杀!胆敢抵抗者,全部给我吊起来扒皮充草!”
身后,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黑袍阴影中传出。
“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了么?”
“大长老,你猜那些泥腿子现在在想什么?”
黑袍阴影的声音不男不女,不老不少,轻飘飘的,象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大长老没回头,只是用眼角馀光瞥了他一眼。
并未吭声。
因为他们真正的主人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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