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两根羊角辫甩得老高。
身后,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从越野车上下来,穿一件素净的灰布棉袄,头发在脑后绾了个髻,用一根银簪子别着,手里挎着一个帆布医药箱,医药箱上印着褪了色的红十字。
她没有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吴敌怀里那个红棉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吴敌,眼里满是柔和。
紧接着,又是两个人从车上挪了下来。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藏青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左边镜片裂了一道缝,用胶布粘着,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旧文明棍,鞋底刚沾地就趔趄了一下,被旁边的年轻人扶住。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军装却没有肩章,腰板挺得笔直,一只手扶老头,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跟在老头身后寸步不离。
这拨人一落车,吴敌身上那股浑不吝的气势骤然收敛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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