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崩了他!”
他吼得很大声,声音带点漏风。
他左边那颗门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掉了,牙龈还在往外渗血。
追击的北疆兵们停下了脚步,但没有放下枪。
带头的排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皮帽子帽檐下的眼睛眯了起来,枪口稳稳地指着那个溃兵的眉心。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后退,就那么稳稳地站着。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兵把手榴弹从腰间摸出来,手指勾在拉环上,动作不紧不慢,象在自家院子里择菜。
溃兵的枪口抖了一下。
他看了看前面那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人质,忽然发现这个场景有点不对劲。
他娘的这些当兵的怎么不按规矩来?
他们不是应该喊缴枪不杀吗?
不是应该往后退让出一条路吗?
为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象是在看一个死人?
排长身边的墙根底下,阴影无声无息地蠕动了一下。
一柄漆黑断剑从影子里探出来,剑尖抵在溃兵的后腰上。
剑尖很凉,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窜。
溃兵僵住了。
他手里的枪还在指着老掌柜的头,但他不敢扣扳机。
他甚至不敢回头。
只是用眼角的馀光扫过排长,又扫过那些纹丝不动的北疆兵。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来,滴在鼻梁上,又顺着鼻梁淌进嘴里。
他似乎想到什么,但高顽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剑穿心。
短短不过一两分钟,十几个溃兵躺在了地上,死得悄无声息。
高顽没有看他们,收剑,翻身,跳上屋顶,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里。
不管是刚刚还是现在,他从未停止过杀戮的脚步。
但如非必要,他从来不会让自己处于万众瞩目的焦点之下。
即便是分身也如同幽灵一般,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收割着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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