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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我答应你。(1 / 2)

接下来的三天,万华商会注册变更了法人代表。

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商会内部的员工都不知道。

法人从阿虎的名字变成了陈宗翰。

一个大多数人从未听过的名字。

阿昆是第一个。

大理街那间还没拆的老仓库里,陈宗翰坐在当年阿虎他爸用过的旧八仙桌前。

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灯芯挑得很低,火苗只有豆大,昏暗的光线把他半边脸映在斑驳的水泥墙上。

他对面坐着阿昆,后者从坐下来到现在已经抽了三根烟,烟头在搪瓷烟灰缸里堆成一小堆。

陈宗翰把高顽的意思复述了一遍。

阿昆听完,把第四根烟叼在嘴里,划了好几根火柴都没点着。

陈宗翰从他手里拿过火柴,替他点上了。

“虎哥是我表哥。我爸跟他爸是亲兄弟!”

“黑虎帮是我叔一手创立的,阿虎是他唯一的儿子。”

“阿虎的爸死的那天,我跪在阿虎面前发过誓,这辈子替他卖命。”

阿昆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在嘴里挣扎。

“陈仔,你知道什么叫拜把子吗?”

“我骼膊上这道疤是为他挨的,头顶上这十七针也是为他缝的。”

“我为他挡过刀子,他也救过我的命!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陈宗翰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了这么多,能改变现在的事实么?”

阿昆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权利确实会改变一个人。”

“他以前虽然也混,也打架,但至少讲义气,知道谁对他好。”

“现在他变了,你比我更清楚他变了多少。你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找了你,而是你自己想来!”

这句话有些杀人诛心。

阿昆沉默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墙上两个人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他上个月又在西门町把一个高中生打了。”

“这次的理由更扯,仅仅因为那个高中生上厕所走在他前面,阿虎就把那孩子三根手指给砍了。”

“他爸来堂口讨说法,被阿忠堵在巷子里又揍了一顿。”

“我爸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从来不欺负学生。”

阿昆把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我答应你。”

阿辉是在西门町一家卡拉ok的包厢里被找到的。

他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陪酒小姐唱台语歌,看到陈宗翰推门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陈宗翰把陪酒小姐礼貌的请了出去,在点唱机滋滋的电流声里,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阿辉听完沉默了。

那张因为喝了酒而涨红的脸从亢奋慢慢变成呆滞,又从呆滞慢慢变成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那天在大理街茶室门口,是那个大佬救了我们所有人。”

“我这条命是他给的,虎哥忘了,我没忘。”

“妈的。”

“你告诉我怎么干?”

老陈头是最后一个也是最难的一个。

陈宗翰在艋舺找了整整一天,才在龙山寺后巷一间破旧的麻将馆里找到他。

老陈头这时正和几个差不多年纪的老兄弟搓麻将。

叼着烟,眯着眼,假肢搁在一旁的凳子上。

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

他是黑虎帮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老人。

平时在帮里几乎不说话,但每次开口都分量十足。

当年阿虎他爸创建黑虎帮时说过一句话。

“老陈头点头,这事就能干。老陈头不点头,天塌下来也不能干。”

足以证明这个老头的重要性。

陈宗翰在他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

老陈头也没说话,只是继续搓他的麻将。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老陈头冷不丁开口。

手指在一张白板上摩挲了半天,然后啪地一声把它拍在桌上。

“你的事情虽然做的隐蔽,但在这片地界上,很少有东西能逃过我的眼睛。”

“我承认你比阿虎更狠,也比阿虎更会做人。”

“但也正是因为你够狠,他才选你不是么?”

“我相信你以后会比阿虎走得更远。”

他把手里的麻将牌全部扣在桌上,那张布满刀疤的脸转向陈宗翰。

煤油灯的火苗在他浑浊的老眼里跳了两跳。

“但那又如何呢?”

“我这条腿是在码头被岛国人打断的。当年我拄着拐杖从医院爬出来,是阿虎他爸给了我一碗饭吃。”

“我说过这辈子替他家卖命,就说到做到。”

“阿虎这孩子走歪了。”

“他终究不是他爸,他爸当年打天下靠的是义气,他现在靠的是拳头。”

“靠拳头打下来的天下,迟早要被别人的拳头打回去。”

老陈头沉默了很久,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你背后的人救过黑虎帮,没有他,我们这些老骨头早被疯狗埋在不知道哪个山沟里了。”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阿虎他爸还活着,看到今天这些事,会怎么做?”

“我觉得他爸会亲手柄纹身给他撕下来!”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

“我不参与。”

三天后。

阿虎在黑虎帮堂口大摆宴席,庆祝黑虎帮再次拿下一块地盘。

堂口大厅里摆了整整五桌,凉菜热炒流水一样往上端,金门高粱堆了满满一墙角。

光是今天来的帮派头目就有十好几个,连竹联帮都派人送了一份贺礼。

那是一对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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